一枚高强度镁光信号弹。
在这个距离发射信号弹根本不是为了求救,在任何救援赶来之前他们早就变成了肉泥。
杨振远要的不是信号,而是光。
刺目的白光在狭窄的屏障空间内爆发。
镁粉剧烈燃烧,瞬间释放出高达数百万流明的强光。
在这个几乎完全封闭的单向透光膜内,光子无法逃逸,只能疯狂地在内壁上反射、叠加。
虽然光子的静止质量为零,但它们拥有动量。
当如此高密度的光子流在极短时间内撞击在同一介质表面时,产生的光压(辐射压)足以撼动微观层面的粒子排列。
扎卡里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法杖彻底失去了原本的频率控制。
然而,预想中的屏障破碎声并没有传来。
当那足以致盲的白光渐渐散去,杨振远缓缓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信号弹的光压冲击并没有击穿那层屏障。
相反,在那极度强光的照射下,原本透明的能量壁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不是能量场,也不是空气墙。
在视网膜的极紫外滤镜下,杨振远清晰地看到,那层屏障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噪点般的黑色颗粒。
那些颗粒在光压的冲击下并没有发生物理形变,而是像这一段段错误的代码一样在疯狂跳动、重组。
它们并不是这个维度的物质。
那是由无数个死去的、不再被观测的量子比特堆砌而成的尸骸。
系统分析结果在他的眼前瀑布般刷下,得出的结论让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物理学家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不是魔法护盾。
这是一个被具象化的现实外壳。
扎卡里利用某种技术,收集了这片荒原上旧时代崩塌时产生的坍缩态量子信息,像砌砖一样把它们堆成了这堵墙。
怪不得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被吞噬。
因为这堵墙本身,就是被宇宙遗弃的废料。
但既然是量子比特,就一定遵循量子力学的统计规律。
杨振远盯着那些在虚空中疯狂跳动的黑色噪点,大脑中的计算模块开始全功率运转,试图从那些混乱的噪点中找出某种特定的衰变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