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和备用零件。

“听着，塔塔。我要你立刻炸掉这十七个区域的连接栓，把里面的重型设备全部抛向船体中段。”

“你是要拆了这艘船吗？！那是我们的家当！那是我们重建文明的基石！”塔塔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物”的执念与心痛。

“我在救这艘船里的人！人死了一切归零！”杨振远盯着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力矩参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理性之美，“现在的母舰像一根被两头受力的筷子。唯一的办法是把质量集中到几何中心点，减小力臂长度。只要质心和引力中心重合，潮汐力的扭矩就会归零。这是物理学给我们的最后活路，也是唯一的数学解。执行！”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随后是沉闷的爆破声顺着舱壁接连传来。

“轰！轰！轰！”

地板剧烈震颤，每一次爆炸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头，那是割肉断腕的痛楚。

这是一种极其疯狂的赌博，但在爆炸的余波散去后，那令人心悸的金属撕裂声竟然真的减弱了。

飞船像是一个蜷缩起身体的刺猬，虽然仍在坠落，但至少不再有被从中间折断的风险。

杨振远用纯粹的力学公式，在死神的镰刀下抢回了一秒钟的喘息权。

一直沉默盯着能量监控的丁瑶突然开口，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带着一种目睹神迹般的恐惧：“他在进食。”

她将监控画面放大。

在那片如同黑洞般的视界中心，瓦莱留斯的身影已经彻底模糊。

无数肉眼可见的幽蓝色光带正从大气层外的星界裂缝中垂落，像脐带一样连接着那个黑点。

那是纯粹的、令人作呕的以太流，如同贪婪的触手。

“质量在指数级上升。”丁瑶转过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如果让他达到临界质量，他就不需要维持法术了。空间本身的结构强度会被压垮，这里会变成一个永久性的奇点。地球会被撕碎吞进去，连渣都不剩。”

杨振远瞳孔微缩。

物理防御手段已经失效。

当对手开始修改规则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规则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学霸系统”的最深层。

那里没有嘈杂的警报，没有血腥味，也没有恐惧。

那是一个只有数据构成的灰白世界，冰冷、纯粹、绝对理性。

在这里，他看不到火焰和废墟，只能看到宇宙运行的底层代码，那是神明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