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几何光学的反射奇迹
光子在真空中本该沿直线传播,但在高能磁约束场边缘,波粒二象性的坍缩让它存在一个微小的逃逸概率。
这本是量子力学中微不足道的误差,此刻却成了生与死的狭缝。
杨振远没有试图去“挡”住那道毁灭性的紫光。
在宏大的能量洪流面前,人类的肉体并不比一张湿润的宣纸强韧多少。
他的呼吸屏住了。
不仅是为了稳定,更是因为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电离臭氧味——那是死神逼近的气息。
他的手指稳得像是在进行视网膜手术,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真空中微弱的静电吸附感,那是高能粒子流过皮肤时激起的细微绒毛颤栗。
手中那块刚从废弃天文望远镜上拆下来的凹面镜,表面镀着一层廉价却光滑的铝膜。
此刻,这块凡俗的玻璃,正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了湮灭射线的边缘场域。
不是正对,而是擦边。
他在赌。
赌的是菲涅尔反射率在极限掠射角下的非线性突变,赌的是几何光学在绝对力量面前的最后一次狡辩。
“滋——”
一声尖锐如指甲暴力划过黑板的噪音在颅骨内炸响,伴随着空气被瞬时电离的焦臭味刺入鼻腔。
那声音不像是物理震动,更像是神经末梢被烧灼的尖叫。
那道原本垂直落下的湮灭射线,在接触到镜面边缘的刹那,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烧穿这块玻璃,而是像打水漂的石子触碰水面一样,被那一层致密的电磁斥力层猛然弹开。
这一刻,光甚至欺骗了时间。
炫目的紫色光斑在空中划出一道折射率极高的锐角,在视网膜上留下如同闪电烙印般的短暂残影。
它越过满是油污的操作台,以一种几乎违背直觉的诡异轨迹,精准地烧在了十米开外的一根黄铜管道接缝处。
那里,是冷却循环系统的总回流管,大动脉中的阿喀琉斯之踵。
没有任何爆炸的轰鸣,只有金属在一瞬间由固态转为气态的沉闷“噗”声,那是物质升华时特有的低频颤动,像是巨人临死前的一声叹息。
紧接着,世界崩塌了。
刺骨的白雾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液氮混合着高浓度以太废液。
这股洪流瞬间将实验室的温度拉低至零下百度,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华成无数细碎的冰晶,在紫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妖异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