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

还不够。雷诺数还不够高。还要再乱一点。

“塔塔，听我指令。”杨振远的手指悬停在武器发射钮上，“把库存的所有微型重力弹，设定为延时三秒，向两侧神庙舰的内侧船腹抛射。不需要击穿护盾，只要在它们船体表面引爆就行。”

“这有什么用？那种当量的炸弹连给它们挠痒痒都不够！”塔塔虽然在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我要的不是伤害，是湍流。”

噗噗噗——

数十枚不起眼的黑色小球被弹射出舱。

它们在接触到神庙舰那厚重的能量护盾瞬间，并没有试图穿透，而是直接引爆。

微小的重力塌缩在护盾表面制造了一个个转瞬即逝的真空漩涡。

这就够了。

这些微小的漩涡像是在高速流动的河水中扔下的巨石，瞬间破坏了原本层流状态的以太流场。

层流变成了湍流，原本就有吸力的低压区，此刻因为流场的极度混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负压空腔。

两艘神庙舰之间，仿佛突然张开了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

那股向内的吸力在瞬间呈指数级暴增。

“拉不回来了！大主教！我们正在撞向友军！”通讯频道里传来神官绝望的嘶吼。

即使隔着几公里的真空，杨振远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

那是面对未知法则时的无力感。

他们拥有毁天灭地的魔力，却无法对抗$P+\frac{1}{2}\rhov^2=C$这个简单的等式。

“撞击倒计时，3，2，1……”杨振远轻声倒数，“诺亚，就是现在！关闭主引擎，开启反推减速板，全舰冲击姿态！”

“减速？这时候减速？”诺亚的大脑已经宕机，但身体本能地拉下了制动杆。

母舰在极速中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狠狠勒在安全带上。

而就在母舰急刹车的瞬间，两侧那两座失控的白色大山，带着无可阻挡的动量，在母舰前方几百米处，狠狠地亲吻在了一起。

轰隆——————！

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这次撞击的壮观。

两艘神庙舰的能量护盾在接触的瞬间互相排斥、挤压、然后过载崩碎。

白色的岩石舰体像泡沫塑料一样相互嵌入、粉碎。

金色的符文爆裂成漫天的烟花，巨大的断裂声通过以太介质传导过来，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母舰的装甲上。

狂暴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