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观察窗前。

刚才液氧爆发的冲击波吹散了四周的迷雾，露出了教堂回廊深处的景象。

那里并不是神坛。

那是一排排粗大的、布满油污的黑色管道。

它们如同吸血的水蛭，深深扎入下方的虚空，从云层下方的城市废墟中，源源不断地抽取着某种泛着幽蓝光芒的物质。

杨振远调大义眼的倍率。

那些蓝色物质在管道中流动的波谱特征非常眼熟。

那是高浓度的有机质。

是下方贫民窟赖以生存的某些生物燃料，甚至是……生命本身。

“这就是你们的神迹？”杨振远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低沉，“上面光鲜亮丽地浮空，下面像寄生虫一样吸干底层的血？”

真相被赤裸裸地揭开。

这座宏伟的教堂，不过是一个建立在掠夺之上的巨大吸血泵。

莫里斯瘫软在地，信仰的崩塌让他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他眼中的疯狂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绝望而变得更加浑浊。

“你们……什么都不懂……”神父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扭曲的金属哨子，“既然无法净化肉体，那就粉碎灵魂吧。”

他猛地吹响了哨子。

没有尖锐的哨音。

只有空气猛地一震。

杨振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视界中的波形图瞬间变成了一片杂乱的红线。

那不是普通的声波，那是次声波。

频率低于20赫兹，却能与人体脏器产生致命共振的“静默杀手”。

“捂住耳朵没用！”杨振远想要大喊，但他发现自己的声带在颤抖，发出的声音微弱如蚊呐。

身后传来第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