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到了墙边的空调回风口控制板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多功能螺丝刀。
“你想干什么?”赵大虎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手里提着枪,“让我崩了这孙子!”
“省省你的氧气。”杨振远头也没回,快速拆开了控制板,“子弹打不穿防爆玻璃,而且那是特种层压结构,一旦碎裂会产生大量粉尘,你要大家咳死吗?”
他从一堆红红绿绿的线缆中挑出一根蓝色的信号线,那是控制回风阀开度的伺服电机线。
然后,他把这根线接到了旁边的温度传感器接口上。
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欺骗。
系统会误以为房间内温度过高,从而强制全开回风阀进行“排热”。
“你懂什么是分压定律吗,神父?”杨振远隔着玻璃,对着那个根本听不见声音的人动了动嘴唇。
他按下了短接开关。
嗡——
病房内的排风口突然发出一声闷响,不再是吸气,而是变成了一个强力的抽气泵。
但杨振远并没有把气抽到走廊里。
他利用系统对流体力学的精准预判,反向调节了走廊这一侧的混风箱挡板。
莫里斯房间里的空气开始流动。
但他囤积的那些宝贵的氧气,并没有被抽出来。
相反,一股浑浊、沉重、带着机油味的气体,顺着那根他用来“偷气”的软管,被巨大的负压强行倒灌进了他的面罩里。
那是赵大虎他们刚才在底层作业区因为恐惧和劳累呼出的高浓度二氧化碳废气,一直积聚在通风死角,此刻被杨振远精准地调动了过来。
莫里斯的笑容凝固了。
面罩里不再是生命的源泉,而是让人窒息的毒气。
他拼命地想要扯下面罩,但肺部瞬间充满了高浓度的CO2,这种窒息感比单纯缺氧要痛苦百倍——那是大脑直接发出的溺水警报。
他在床上剧烈地抽搐着,双手胡乱抓挠,最终不得不哆嗦着关上了那个偷气的阀门,像条死鱼一样大口喘息着房间里残存的空气。
“搞定。”杨振远把线头扔回槽里,没有多看那个神棍一眼。
这只是止损。
真正的问题是,现在的氧气总量还在不可逆地减少。
还有30分钟。
杨振远快步走回中央大厅。
数千人像尸体一样躺在地上,寂静得可怕。
只有偶尔的咳嗽声打破这种死寂。
氧气浓度14%。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