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中央空调控制室。

他们撕扯着衣领，指甲在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

“肾上腺素水平超标300%，皮质醇浓度爆表。”丁瑶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焦急，“这不是普通的热射病，是群体性癔症。杨工，如果不干预，他们会因为过激的生理反应把自己活活‘热’死，哪怕环境温度只有四十度。”

杨振远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被人群撞击的合金门。

解释？

在激素控制大脑的时候，牛顿复活也没人听。

“杜沁云。”他按住耳麦。

“在。”

“你的库存里还有多少液氮和薄荷精油？”

“液氮还有两罐，精油……大概五升，是准备做冷萃咖啡用的。”

“全部倒进中央排风口。现在。”

十秒钟后，原本吹着热风的通风管道里，突然喷出了一股浓稠的白色雾气。

那不是单纯的冷气，而是混合了高浓度薄荷脑分子的低温气溶胶。

极致的冰凉感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那种如同吞了一口冰刀般的刺激，瞬间切断了人群大脑中那个名为“恐慌”的过热回路。

暴躁的嘶吼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趁着人群愣神的瞬间，杨振远切断了所有的娱乐频道，将一张实时温度曲线图投射在避难所中央的巨幕上。

“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伴随着那股薄荷的冷冽，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刚才的升温，不是什么神罚，也不是地狱之火。它和你们用微波炉热剩饭是一个原理。那个所谓的‘神’，不过是在外面架了一台大功率微波发生器。”

屏幕上画面一转，杨振远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不锈钢脸盆，扣在了一个正在读数狂跳的盖格计数器上。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消失。

“看，这就是你们恐惧的神力。一个破脸盆就能挡住它。”

他把脸盆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那是对神权最轻蔑的嘲讽。

“想活命的，去找块湿毛巾捂住口鼻，找个铁皮桶或者金属架子钻进去。这就是‘法拉第笼’。只要你们别像傻子一样乱跑，这点辐射连个X光胸透都算不上。”

恐慌的情绪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尴尬”的冷静。

人们开始默默地寻找身边的金属物体，刚才那个喊着要献祭的男人，此刻正把一个垃圾桶套在头上，死也不肯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