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地平线上的绝望工程

气流的啸叫声正在减弱。

这不是因为减速，而是因为空气稀薄到了难以承载声波的地步。

外骨骼的推进器喷射出最后一道幽蓝的尾焰，杨振远重重砸落在东海市滨江大道的柏油路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在路面上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但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外骨骼耐久度的报警红灯。

周围太静了。

这种寂静比之前的爆炸更让人毛骨悚然。

也是因为介质的缺失，城市原本嘈杂的背景音——车流、空调外机、行人的喧嚣——都被那个巨大的天空漏斗抽走了。

一辆外卖电动车倒在路边，箱子里的奶茶泼了出来，但在落地前就开始沸腾、气化。

骑手仰面躺在绿化带里，胸廓剧烈起伏，像一条上了岸却忘了怎么呼吸的鱼。

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樱桃红——急性低压缺氧的典型特征。

杨振远快步走过去，并没有立刻扶起对方，而是先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气压读数：68kPa。

相当于海拔3500米，且还在持续下跌。

“所有人听着，”杨振远按住耳麦，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切入公共频道，“这不是演习。这不是魔法攻击，这是物理窒息。梁老，启动预案C。”

耳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后是梁建国剧烈的咳嗽：“咳咳……你确定？市体育馆的密封性根本不够，那是半敞开式结构……”

“那就把缝隙堵死！用泡沫胶、用防水布、用人命去填！”杨振远跨过那名骑手，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像被抽去灵魂般瘫倒的人群，“所有大型场馆立刻封闭，把储备的工业用电解槽全部推进去。不用管纯度，只要是氧气就往里灌。把场馆变成高压舱，把这座城市的人当做潜水员来救！”

十分钟后，东海市体育中心。

巨大的探照灯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数千名尚有行动能力的市民在士兵的指挥下，正疯狂地搬运着沙袋和密封条。

临时指挥所设在地下车库入口。

梁建国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这里的氧浓度已经低到打火机无法引燃明火了。

他看着桌上那张潦草的草图，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绝望的理智。

“振远，你是个天才，但你也是个疯子。”老院士指着图纸上那根贯穿天地的线条，手指微微发抖，“近地空间电梯？在这种时候？你知道平流层现在的环境吗？瓦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