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股铁锈般的腥甜,那是内脏受损的淤血。
就在这停滞的零点几秒,也就是死神镰刀挥下的间隙,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破空声。
他艰难地仰起头,脖颈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在那片已经被光和热扭曲的空气中,一根特种钢索像是一条焦黑的细蛇,倔强地穿透了上升的热气流,带着某种绝望的执着向他扑来。
是肖勇。
那个身穿重型外骨骼的男人正单手挂在摇摇欲坠的平台边缘,另一只手举着射绳枪,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护栏。
他的面甲已经破碎,露出半张被高温熏黑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野兽般的狂怒与焦急。
“抓住!!”
肖勇的咆哮声被轰鸣吞没,只能通过骨传导耳机模糊地传来。
但这毫无意义。
钢索的末端还没触及杨振远的力场,就在反应堆上方的高温湍流中瞬间变红。
那种红不是火焰的红,而是物质在崩解前最后的哀鸣。
刺眼得如同、一根被点燃的镁条,钢索随即汽化,化作一缕毫无用处的金属蒸汽消散在虚空。
反作用力让肖勇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下滑落。
杨振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刻,比死亡更冰冷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因为他的赌博,肖勇要陪葬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泛着寒意的淡蓝色流光从侧面的通风管道里甩出。
那不是物质,而是某种固化的魔力回路,精准地缠绕在肖勇的腰际。
没有任何缓冲,那道蓝光像是一只有力的手,将那个壮汉硬生生拽回了阴影里。
下一秒,杨振远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断层。
并不是视觉上的错位,而是本体感受器彻底的混乱。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高速旋转了三百圈,半规管彻底失衡,然后猛地把你吐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坐标系里。
炽热的白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冰冷且带着机油腻滑感的触感。
“砰!”
杨振远重重地砸在了一块厚实的金属板上。
背部原本就断裂的肋骨发出了抗议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稍微偏离了三米。原本想把你直接放在椅子上的,但考虑到你的体重和当下的空间扰动系数,这已经是极限了。”
一个冷淡、毫无起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