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

杜沁云捂着流血的手臂，声音颤抖，你把死了这么多人叫作……分拣？

优胜劣汰是宇宙的基础算法。

零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说明书，诺伦神庭是优秀的执行程序，而你们的世界，充满了冗余代码。

冗余你大爷！

肖勇的咆哮伴随着枪声炸响。

作为顶级突击手，他在对方废话的间隙已经完成了据枪、瞄准、击发。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昏暗的虚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亮线——是一发曳光弹，直指零号的眉心。

零号没有躲。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枚以两倍音速飞行的弹头，在距离他鼻尖十厘米的位置，停住了。

没有撞击，没有变形。

它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悬停在空中，旋转的动能瞬间归零。

杨振远看见了。

在那一微秒，子弹周围的空间曲率被改写了。

原本向前的矢量，被某种力量强行修改为了垂直向下。

弹头失去了一切向前的动力，像一片毫无重量的纸屑，垂直掉落在刚生成的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修改局部物理常数的权限。

杨振远感觉喉咙发干，他在那一瞬间把空气阻力系数调到了无穷大，或者直接抹除了动能公式里的速度项。

面对这样的对手，常规热武器连烧火棍都不如。

零号似乎对这种蝼蚁的反抗感到厌倦。

他手掌一翻，那个悬浮的天文台模型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在半空中重组为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幅令人绝望的星图。

无数个像地球一样的蔚蓝色球体，正沿着某种螺旋轨道，身不由己地坠向画面中心的一个巨大黑洞。

那个黑洞并非漆黑一片，而是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像一只贪婪的复眼。

看到了吗？

大贤者瓦莱留斯已经启动了方舟。

零号指着其中一个正在加速逃逸的光点，只有极少数符合标准的精英样本，才有资格登上那艘船，前往新纪元。

剩下的……都将作为燃料，填补位面融合产生的熵增裂缝。

他转过头，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锁定了杨振远。

你的大脑很有趣。

你在凡灵级就能解析禁咒结构，这种算力符合‘观测者’的标准。

零号向杨振远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