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像一颗小石子落入深井，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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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安静了。

灰败色调如退潮海水般消退，鲜艳的红、绿、黄重新填充视野。

窗外摩托车“哐当”砸在柏油路上，外卖员惊恐叫骂声清晰入耳。

一切似乎……回到正轨？

“结束了？”肖勇推开压身碎木，大口喘气，胸膛起伏如风箱。

杨振远弯腰，拾起那枚尚带滚烫余温的蓝色碎片。

他没有回答。目光越过指尖碎片，看向脚下——

虽然色彩回来了，声音回来了，但有些东西，永远地丢失了。

原本应是坚实地基的位置，此刻是一片虚无。

他们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也不是水泥，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切口整齐如镜，而在那漆黑深渊之中——

没有岩石，只有无数绿色代码瀑布与错乱光斑，在疯狂奔涌、坠落、重组……

这座城市的“底层代码”，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