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远走到落地窗前，向外望去。

那一瞬间，即便是有“学霸系统”加持的冷静理智，也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的街道上，一辆送外卖的摩托车正以前轮离地的姿态“行驶”在马路中央。

它悬在半空。

骑手的衣角向后翻卷，定格在风吹起的最高点。

排气管喷出的尾气，凝固成了一团坚硬的、灰白色的棉絮状固体，甚至能看到烟雾颗粒表面粗糙的纹理。

远处，一只麻雀保持着振翅的姿态钉在电线杆旁，羽毛上的绒毛清晰可辨，却纹丝不动。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杨振远调出系统界面，一行鲜红的数据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当前空间普朗克常数：6.626×10^-34J·s（衰减中...）】

【光速修正值：299,792,450m/s（衰减中...）】

这不是暂停。这是物理规则的“坏死”。

“这颜色……”杜沁云走到他身后，声音发颤，“为什么这么淡？”

整座城市的色彩饱和度低得可怕，红绿灯变成了暗淡的灰红与灰绿，天空是一种病态的铅灰色。

“因为光子懒得动了。”杨振远低声说道，“能量在耗散。”

就在这时，死寂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个人。

在这个凝固的灰白世界里，那个身影是唯一的、鲜活的“黑色”。

那人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风衣，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这是整条街上唯一的动态。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节拍上。

杨振远眯起眼。

那张脸，哪怕隔着两条街，他也绝不会认错。

李修贤。

那个在三年前的高能物理实验事故中，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的学长。

那个曾经拍着他的肩膀，嘲笑他“太过迷信数学美感”的天才疯子。

李修贤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银色的怀表。表盖敞开，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滴、答。”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竟然穿透了紧闭的玻璃窗，清晰地在杨振远耳边响起。

李修贤低头看了一眼怀表，然后抬起头，隔着虚空与现实的界限，对着咖啡馆窗后的杨振远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那根纤细的秒针，跳动了一格。

杨振远感觉脚下的地板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