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眨眼,在他的视野里,那把剑已经切入了杨振远的头颅。
然而,没有血液。
剑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杨振远的身体,就像穿过一道全息投影。
杨振远依然站在原地,连那长长的白须都没有飘动分毫。
在【六感强化】的微观视角下,他刚刚并没有移动,只是在剑锋触体的刹那,通过调节周身三厘米范围内的能量密度,将自身所在区域的时间流速瞬间调快了0.0001纳秒。
在石像生的参照系里,它斩中的是“过去”的杨振远;而在杨振远的参照系里,那把剑还停留在“未来”。
“因果律并不连续,”杨振远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的攻击落点,存在逻辑漏洞。”
“多么傲慢的凡人。”
头顶的虚空骤然撕裂,诺伦那巨大的金色瞳孔再次浮现,这一次,瞳孔周围缭绕着毁灭性的黑色电弧。
“你以为看透了规则,就能凌驾于规则之上?看看你那腐朽的躯壳,你的细胞端粒已经耗尽,物理学家,你在和熵增赛跑,而终点早已注定。”
一道漆黑的光束从巨瞳中射出——湮灭光束。
它不产生热量,不产生冲击,只是单纯地抹除物质存在的坐标。
光束未至,杨振远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已经开始无声地消失,变成一片虚无的真空。
“熵增确实不可逆。”
杨振远颤颤巍巍地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捏着那枚刚刚崩落的、普通的白色塑料纽扣。
那是件凡客衬衫上的备用扣,树脂材质,义乌制造,成本不到五分钱。
“但在封闭系统之外,我们可以引入负熵流。”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湮灭光束前方的一点。
那里是整个禁区时间乱流最狂暴的节点——左侧是光速流逝的未来,右侧是停滞不前的过去。
两个极端的时间波峰在此交汇,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极其不稳定的“驻波节点”。
他将纽扣轻轻弹了出去。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掸去肩头的灰尘。
纽扣脱手的瞬间,刚好嵌入了那个节点。
左侧的时间流试图将它推向亿万年后,右侧的时间流试图将它拉回史前。
两股悖逆的宏大伟力,同时作用在这颗直径1.5厘米的塑料圆片上。
根据狭义相对论,当物体的速度无限接近光速时,其动能将趋于无穷大。
而在这里,时间流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