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不存在的观测者

那不是木板受潮的膨胀声，而是某种高密度的物质正在强行挤入低维度的缝隙。

地板上的清漆像烧焦的皮肤一样起泡、爆裂，一股陈腐的霉味瞬间盖过了咖啡的醇香，那是封闭实验室里特有的、纸张霉变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气息。

杨振远下意识地向后半步，将刚苏醒的杜沁云护在身后，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因为由于过载而出现短暂的卡顿。

地板的裂隙并没有喷出灰尘，而是渗出了惨白的光——光芒中，一个人形轮廓正在缓缓升起。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实体。

那个身影正处于一种剧烈的频闪状态，像是一台刷新率极不稳定的老式显示器。

在十分之一秒前，他穿着笔挺的粗呢西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是个儒雅的老派学者；在后十分之一秒，西装瞬间风化成破絮，包裹着一具森白的枯骨。

生与死的叠加态。

“你们弄脏了样本。”

声音像是从坏掉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带着严重的电子杂音和回声，既像是从喉咙里发出，又像是直接在空气中摩擦产生的震动。

薛教授——或者说薛教授留在这个坐标点的“波函数残留”，正悬浮在地板上方三寸的位置。

他（它）没有看任何人，那双在这个瞬间还保留着眼球结构的眼睛里，瞳孔扩散到了极致，倒映着无数纷乱的数据流。

“为了维持这个箱子里的绝对纯净，我不得不剔除变量。”薛教授抬起手，那只手在抬起的过程中完成了从血肉到白骨的七次循环，“你们是噪点，必须被抹除。”

随着他手掌的下压，空气中的静谧被粗暴地撕碎了。

并没有风。

但在杨振远眼中，大厅内的粒子流向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做着无序布朗运动的尘埃突然被赋予了极高的初速度，变成了微观层面的子弹。

无数看不见的“虚拟碎片”——可能是过去打碎的杯子，也可能是未来即将掉落的吊灯——被强行从概率云中拉扯出来，在大厅内横冲直撞。

“趴下！”

肖勇的反应快过大脑，他甚至没有去思考攻击来自何处，身体已经本能地将杨振远和杜沁云按向吧台内侧。

“嗤——”

一声轻响，肖勇防弹背心的凯夫拉纤维层瞬间崩开一道整齐的切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术刀划过。

没有血液流出，因为伤口处的皮肤组织直接“消失”了，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