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加大外骨骼声波发生器功率。
实验室空气分子开始疯狂撞击,热力学熵值瞬间飙升——耳中灌满低频轰鸣,如立巨型变压器旁;皮肤感受气压紊乱带来的细微刺痛,汗毛根根竖立;空气变得粘稠躁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滚烫沙尘。
对试图量子隧穿的杰克而言,这就像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寻找一面平静镜子——根本找不到能潜入的“波谷”。
他模糊的身影剧烈颤抖,被迫再次凝实——凝实时,左肩胛骨处皮肤龟裂,渗出暗红近黑血液,腥气浓烈刺鼻,混着高温电弧烧灼皮肉的焦糊味。
“噗嗤!”
电磁锁链贯穿左臂,穿刺声沉闷黏滞,如利刃捅进浸透冷水的厚皮革;蓝色电弧爆闪,空气中弥漫焦糊味与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教廷改造人特有血液味道:浓烈、咸腥、铁锈与臭氧的复合气息,舌尖泛起生理性反胃。
杰克发出野兽般低吼,壮士断腕扯断被锁皮肉,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撞碎排风口栅栏,狼狈逃入黑暗——黑雾掠过之处,残留低温凝霜与硫磺般的呛人气味。
“追吗?”肖勇喘着粗气,枪口指着排风口,半边身子仍在隐隐作痛;他说话时喉结剧烈起伏,嗓音沙哑,带着未散尽的灼痛感。
“不用。”
杨振远关掉视界警报,缓缓转身,目光重新落回保险箱。
“我们有更大的麻烦了。”
刚才那颗闪光弹虽破了杰克的局,却也触发了意料之外的副作用。
过于强烈的“观测”,干扰了保险箱内部某种极其敏感的平衡。
原本代表“图纸锁定”的绿色指示灯,此刻正剧烈闪烁,随后彻底熄灭,转而亮起一盏惨白的、代表“虚无”的灰灯——灯光毫无温度,照在金属外壳上泛出死寂的瓷釉光泽。
与此同时,氧气浓度读数正以惊人斜率向下俯冲。
这不是泄露。
他伸出手,看着指尖周围空气。
在微观视野里,原本活跃跳动的氧分子,正一个个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现实层面,转化为不可触碰的概率波——指尖皮肤泛起细微麻痒,仿佛无数微小静电在表层游走;呼吸渐沉,肺叶扩张时感到轻微滞涩,喉间泛起干燥铁锈味。
“戴上呼吸面罩。”
杨振远声音有些发紧,死死盯着那盏灰灯。
“这里的东西……正在被观测‘擦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