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真空里的超音速石弹

那点白光骤然膨胀。

诺伦高举权杖，口型夸张地撕扯出一个咆哮的形状。

按照以太光学的波谱分析，此刻不论是空气中的氧分子，还是悬浮的微尘，都应在这一击“大日灼烧”下发生剧烈的热核聚变，将眼前这三只蝼蚁瞬间气化。

然而，物理规则是宇宙最冷酷的法官。

白光刚脱离权杖顶端三寸，便像一个突然失去肺活量的气球，无声地溃散了。

没有爆炸，没有热浪，那团足以在主物质位面烧穿城墙的圣炎，在真空中仅仅是一团因缺乏介质传导而瞬间失温的离散光子。

它们像一把撒向深渊的荧光粉，凄凉地漂浮了两秒，随即黯灭。

杨振远连眼皮都没抬。

左眼视界里的警报红框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因威胁值归零而自动折叠。

他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没有介质就无法传导对流热。他只需要结果。

“钨球。”他转向阴影里瑟瑟发抖的猎户座。

老海盗正死死抱着一块断裂的舱板，眼神惊恐地在那团熄灭的圣火和深渊之间游移。

“你左边口袋，那枚用来压低天平刻度的钨合金配重。”杨振远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震响在猎户座的听小骨上，“给我。或者你自己跳下去填那个洞。”

猎户座哆嗦着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属球。

那东西密度极高，表面因长期摩挲而泛着一层油润的灰光。

杨振远接过，手指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坠手感——这是工业时代最迷人的重量。

他从腰间解下一条暗红色的特种密封胶带，那是之前从铁托液压舱里拆出来的，具有极高的弹性模量。

胶带两端被迅速缠绕在肖勇动力外骨骼的液压臂挂钩上。

“拉开。”

肖勇没有问为什么。

他的脊椎还在幻痛，但他听出了杨振远语气里那种手术刀般的冷静。

外骨骼伺服电机发出一阵低沉的电流音，两根液压臂向后缓缓张开，将密封胶带崩成一条随时可能断裂的红线。

杨振远将钨球卡在胶带中央。

他没有看诺伦。

那个所谓的高维观察者，此刻正对着那团消散的光子发愣，仿佛看到了真理崩塌的废墟。

杨振远的目光投向了斜上方——那是L1点引力平衡带的一处死角。

一颗直径约三米的陨石碎片正静止在那里，如同一枚悬在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