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出自己的影子!”
外骨骼发出濒死的金属呻吟。转速跃升至3240rpm。
奇迹降临。
那山岳般的重压,竟在某一帧骤然变轻——不是消失,而是被旋转所生的离心力,在特定倾角下,以毫秒级精度抵消了诺伦布下的重力方程。
他们悬停了。
不是漂浮,是在引力漏斗的陡峭壁面上,用血肉之躯钻出了一个悖论般的支点。
空气残余分子被疯狂撞击、电离、激荡——尖啸刺穿真空,皮肤泛起静电刺痒,鼻腔里漫开臭氧的清冽与铜芯熔融的焦苦,混合成一种近乎神圣的腥甜。
一层蓝白色光晕在三人外侧轰然亮起,炽烈、不稳定、带着生命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成了钻头。
一颗由理性、痛感与绝望共同锻造的引力钻头。
就在此刻,杨振远左眼余光扫过三点钟方向——一片本该死寂的飞船残骸阴影里,寒光一闪。
猎户座。
他没藏,只是把自己折叠进重力盲区,像毒蛇盘踞于体温计最敏感的刻度之下。
他在等:等他们被压垮,或等他们转到无法变向的僵直刹那。
“嗖——嗖——嗖!”
三枚磁吸钩爪破空而出,合金索绷直如弓弦,尖端寒芒吞吐不定。
只要挂住一点,重力井的吸力便会瞬间反噬,将这枚脆弱的“钻头”绞碎在废铁堆里。
杨振远的大脑在超频运转。
在3240rpm的视野里,钩爪的轨迹是三条缓慢延伸的抛物线;前庭液剧烈晃荡引发眩晕,却让时间感知延展如胶质;他右手仍紧攥着一块铅块——半斤重,棱角粗粝,是从坍塌舱壁下随手抠出的配重残骸。
“肖勇,松手!”
指令落下的同时,他指节微松。
铅块离心飞出。
不瞄准,不计算落点——只计算概率云:在那一瞬的空间相位、角动量矢量、钩爪机械卡扣的谐振频率……
“砰!”
铅块撞上第一枚钩爪。微型爆炸。合金爪崩解为十二片锋利残骸。
弹片横飞。
其中一片擦过阴影深处——猎户座破船的推进器爆出一团刺目火花,整艘船如断腿野狗般歪斜滑入深渊,引擎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一缕青烟,像一句未说完的脏话。
“物理学的慷慨,”杨振远心中默念,舌尖尝到血的咸,“从不白给,但永远准时。”
钻头继续加速。
他们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