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起凛冽气流抽打感。
但铁托僵住了。
那块拳头大的碎砖,卡死了关节回弹行程。
巨大惯性推着它严重失衡的上半身向前猛冲——重心越过支撑面的刹那,物理法则露出它最冷酷也最公平的牙齿。
钢铁之躯如倾倒的塔楼,轰然翻越杨振远头顶,重重砸在石梁之上。
整根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低频震波沿着岩体狂奔,耳道深处嗡鸣不止;脚下尘雾腾起,灰白颗粒在真空中缓缓悬浮、旋转,宛如一场微型星云的坍缩初啼。
【杨振远左眼视界冻结0.8秒:石梁承重剩余63%,铁托胸腔无热源反应,三块飞溅岩屑正以1.2m/s2减速——安全窗口开启。】
他走上前,蹲下。
指尖沾灰,在布满尘埃的石面上快速划动——线条简洁,矢量精准,勾勒出一张引力平衡点地图。
红色标记如心跳般明灭,指向铁托那条畸形左臂,又缓缓移向地图边缘一处不断波动的坐标。
最后,他摊开手掌,做了个“拆解”的手势。
他在说:你不是坏,你是病。
这结构,正在杀死你。
【铁托核心数据库弹出37年前维护日志:『警告:龙骨剪切应力超限=不可逆断裂』——人类指尖划出的矢量线,与那行猩红警告,严丝合缝。】
独眼红光,闪烁三次。
它缓缓垂下攻城锤,用那条萎缩的右臂,颤抖着,指向橙光所在的方向。
杨振远顺着那根枯枝般的手指望去——
在混沌与孤岛之间,引力涟漪正织成一张肉眼不可见的网。
而网眼中央,悬浮着一块半融化的青铜罗盘残片。
指针早已熔断,但盘面蚀刻的古老符文仍在幽幽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