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射条纹。

只有波，才会在介质剧变处弯折自己。

“不是实体，也不是幽灵。”杨振远瞳孔骤缩，脑中模型轰然闭环，“他们是高频电磁波具象化的‘驻波’——我们正在和一个巨大的无线电广播打架！”

铁锤已逼近凯恩头顶。

“凯恩！别用盾牌硬扛！”杨振远语速如刀，“圣光也是波！下调频率，制造反相波形！快！”

凯恩听不懂“反相”，但他听懂了“下调”。

金色光盾表面的光辉骤然颤抖，发出低沉嗡鸣——**那嗡鸣不通过空气，而直接在杨振远颧骨上传导，像有人用小锤轻叩他的头骨**。

铁锤触盾刹那——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短促、冰冷的“滋——”，如老式电视机关机时显像管冷却的静电余韵，尾音在耳蜗里悬停半秒才散去。

波峰撞上波谷。

叠加，抵消，归零。

铁匠连同铁锤，如信号不良的旧电视画面，剧烈闪烁两次，随即化作漫天噪点，凭空蒸发。

最后一粒噪点消散时，杨振远耳中残留高频啸叫的幻听，舌尖泛起淡淡的铜锈味。

“有效！”肖勇瞪圆双眼，枪托裹着凯恩的光环砸向老妇人——她崩解成一团乱码。

几粒像素点擦过杨振远脸颊，**冰凉刺骨，像雪粒钻进衣领，又似时间本身在皮肤上结了一层薄霜**。

“别恋战，去钟表店！”杨振远推了一把愣神的凯恩，“这个谐振系统的能量源不在街上——声音是介质，源头在计时器里！”

三人撞开不断闪烁、崩溃的“相位噪点”，冲向街道尽头。

钟表店门虚掩。里面传出疯了一般的金属撞击声：“当！当！当！”

不是修表，是破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举着巨大管钳，疯狂砸向柜台上的落地钟。

玻璃表盘碎了一地，黄铜齿轮崩飞，血从他指缝间淌下，滴落在杨振远手背上——**温热黏腻，却迅速冷却成一层薄薄的暗痂，仿佛时间在皮肤表面凝固了一瞬**。

“那是盲眼汉斯。”凯恩低喊，“镇上唯一的修表匠。”

汉斯没有眼珠，眼眶里只有两团浑浊白翳——**泛着蜡质光泽，像两枚被遗忘多年的蜜蜡纽扣，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反光**。

他猛地转身，管钳挥舞：“别过来！别让它走完！太阳……太阳在吃空气！”

杨振远一步跨前，按住汉斯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