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杨振远没有看反应池，而是冲到了那块幸存的显示屏前。

当巨大的热噪干扰消失，屏幕上那幅能量拓扑图终于显露出狰狞的真容。

这间实验室并不是终点。

那些代表能量流动的线条，正顺着刚才险些熔毁的反应池底部，汇入一条更加粗壮的地下超导缆线。

而缆线的终点，赫然标注着一个让所有人都熟悉的坐标——圣光大教堂。

“果然。”杨振远从怀里掏出一枚自制的黑色读取器，粗暴地插入终端接口。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这一刻他不再是拯救者，而是一个贪婪的数据强盗，“他们根本不是在制造能源，这只是一个中转站。所有的生物电，所有的灵魂废热，都在往教堂输送。”

读取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进度条急速推进。

那是名为“能量回馈协议”的绝密文档。

就在进度条跳到99%的瞬间，头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杨振远猛地抬头。

视网膜上的热成像显示，天花板的主承重梁正在发生可怕的形变。

刚才那一瞬间的极寒与原本的高温环境制造了巨大的热应力，这种物理层面的冷热交替比任何魔法攻击都更能摧毁金属的晶格结构。

“要塌了！”

杨振远一把拔出读取器，反手拽住还没回过神来的伊芙琳。

“别走门！门那边的结构已经脆化了！”他指着反应池下方，那里有一条被液氮冻结出来的、晶莹剔透的冰霜路径，直通那个刚才被定向爆破炸开的排污口，“踩着那些白霜走！那是唯一的硬化路面！”

轰隆——

巨大的混凝土块开始坠落，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激起漫天烟尘。

四人如同在崩塌的积木塔中穿行，脚下踩着极寒凝结的冰霜，在周围钢铁扭曲的尖啸声中，一头扎进了那个黑洞洞的排污管道口。

身后，最后一根承重柱终于不堪重负，数千吨的土石倾泻而下，将那间充满了罪恶与秘密的实验室彻底掩埋。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这里是城市的下水道深处，空气湿冷，带着股陈年腐败的味道。

杨振远打开了战术手电。

光柱在布满青苔的管壁上晃动，前方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水滴声。

“暂时安全了。”肖勇的声音在管道里带着浑浊的回音。

杨振远没有回答。

他看着手中那枚读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