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爆炸,而是压力的释放。
巨大的水压裹挟着污浊的地下水流,像是一道黑色的水墙冲进了密室。
低温的污水瞬间吞没了扩散的等离子团。
虽然无法熄灭这种高能反应,但水的比热容是空气的4000倍。
巨大的吸热效应让那团光芒黯淡了一瞬,原本急剧膨胀的热压被强行遏制。
但这没能阻止雷蒙德。
那个失去手掌的审判官已经彻底疯了。
他的断腕处没有愈合,而是像珊瑚一样疯狂向外增生出无数尖锐的硅晶簇。
他咆哮着,断臂挥舞,数十枚晶体射弹像霰弹枪一样向着管道上方的人群泼洒而来。
这种初速度,足以贯穿防弹衣的凯夫拉纤维。
杨振远一把扯过那块满是划痕的铅板。
他没有试图把铅板当作盾牌硬抗——在动量守恒面前,硬抗只会让他和铅板一起被击飞。
他侧身,调整铅板角度,使其与射弹来袭方向形成一个微妙的30度夹角。
叮叮叮叮!
火花四溅。
晶体射弹在撞击铅板表面的瞬间被偏转了轨迹,它们没有射入人体,而是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切向了侧上方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实验室重型防爆闸门铰链。
那是经过计算的借力打力。
金属铰链在连续的晶体切割下发出一声哀鸣,重达两吨的防爆门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轰然坠落。
咚——!
巨响震得脚下的管道嗡嗡作响。
厚重的钢门像是一块墓碑,死死地卡在管道入口,将那个疯狂嘶吼的硅基怪物彻底隔绝在逐渐被水淹没的密室之中。
世界安静了。
只有伊芙琳急促的喘息声,和远处水管破裂的嘶嘶声。
“这边……”圣女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缕烟,她甚至没有看那道封死的门,而是指着排水管后方的一处阴影,“那里……那是味道传来的地方。”
肖勇推开了一块伪装成管壁的检修板。
这里没有霉味,没有臭氧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金属锈蚀的甜腥气。
这是一个隐藏在排水系统上方的夹层空间。
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杨振远看到了一幅让他背脊发凉的画面。
两侧的墙壁里,内嵌着数百个排列整齐的圆柱形强化玻璃容器。
容器里充满了浑浊的黄绿色液体,杨振远扫了一眼终端读数:高浓度的重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