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供能中枢的链式反应实验
那不是光在折射——是空间在呼吸。
岩壁深处,成千上万枚“圣痕”晶体并非无序镶嵌,而是以0.37角公差精密排布,每一条晶轴都指向同一几何焦点:一个直径仅8.2厘米的虚点。
它们构成的,是一套埋藏于地壳褶皱中的巨型压电谐振腔——不是神殿,是共振腔;不是圣物,是换能器。
杨振远没看身后坍塌的穹顶。
他抽出声纳探针,末端带着三道烟熏焦痕,狠狠楔入岩缝。
探针压电陶瓷头接触岩体的刹那,控制台屏幕上的波形骤然收束:杂波湮灭,只剩一条纯净正弦波,峰谷偏差≤±1.4微米——比人类发丝直径的百分之一还小。
这不是静止。
这是临界前的屏息。
所有晶体正以119.8赫兹同步微震,频率稳定度达99.997%,远超人耳听阈,却恰好落在花岗岩-石英复合岩层的二级共振模态上。
若增益提升3.2分贝……整座山体将开始低频哼鸣。
他转身扑向中央控制台。
音频模块外壳已被酸液蚀穿,露出底下裸露的军用级DSP芯片与可调谐LC滤波阵列。
肖勇已拖着伊芙琳缩进铅台阴影——她瞳孔还在收缩,视网膜残留着三秒前雷蒙德自焚时爆开的圣光残影。
杨振远扯断探针数据线绝缘层,铜芯直接绞入输入端子。
左手拇指抵住频率旋钮,指腹感受着金属刻度盘上0.5的阻尼回弹。
他没调高增益,反而逆时针微调混响反馈环——降低相位延迟,压缩群速度,让整个腔体的振动相位差趋近于零。
119.8→119.9→120.0Hz。
空气突然变稠。
不是声音来了,是空气分子开始集体横移。
耳道内鼓膜被无形力场横向牵拉,产生轻微撕裂感;鼻腔黏膜泛起金属腥气;皮肤汗毛根根倒伏,如遭静电吸附。
岩壁上,晶体表面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应力雾——那是晶格在高频剪切下即将解耦的征兆。
刺啦——咔嚓——簌簌……
高频摩擦声从四面八方钻入颅骨,像一千把玻璃刀在simultaneously磨砺。
废液池炸了。
酸雾腾起三米高,雷蒙德从沸腾的绿液中直立而起。
半张脸已碳化剥落,露出颧骨与牙槽神经丛,但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不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