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数据瀑布倾泻而下,最终凝为一张成分分析饼图。
他瞳孔骤缩——左下角,一根极细却刺目的红色柱状图高高耸立,旁侧标注着冰冷符号:‘21?Po’。
这数字他刻在骨子里。
三年前,切尔诺贝利隔离区,防护服内衬印着同样的警告徽记。
“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圣力源头。”他指向那根红线,声音冷如液氮,“看清楚了吗?高浓度铅、汞,还有——极其微量的钋-210。”
凯恩僵住。
他不懂核素半衰期,但他认得“铅”与“汞”——那是炼金术士最古老的毒药,也是神庙地窖里常年封存的禁忌标签。
“所谓‘圣痕’,本质是一个基于重核衰变的微型辐射源。”杨振远的声音穿透寂静,“它透支细胞分裂、劫持肾上腺素,把人变成燃烧自己寿命的火炬。你的手臂不是神罚——是重金属中毒并发局部辐射坏死。”
肖勇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碾碎地上一粒迸溅的铁屑。
所有的神圣光环,在元素周期表面前被剥得精光,只剩下丑陋的生化谋杀。
就在此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微弱而清晰的“滴——”。
伊芙琳睫毛颤动,喉间溢出一声沙哑呻吟。
生命体征曲线从直线缓缓隆起,化作微弱却坚定的波浪。
手术成功了。
可杨振远尚未松气,托盘上的真空玻璃皿,忽然传来一声“咔嚓”。
不是玻璃碎裂——是空间本身在呻吟。
那枚灰石般的晶体,竟违背重力常数,缓缓悬浮于瓶中央。
散射在室内的光线被无形之力捕获,在它周身扭曲、汇聚,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光晕——光斑边缘微微晃动,仿佛水波荡漾。
那是质量引发的空间曲率变化,是广义相对论在现实中的低语。
它不再是电池。它变成了信标。
所有光线向着晶体一点坍缩;而在那汇聚点正前方,原本该是混凝土墙壁的位置,光线被强行折射,裂开一条幽深的黑色通道——笔直、平滑、非欧几里得,仿佛大地被一把无形的尺子精确剖开。
通道深处,没有光,没有回响,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温润的暗。
杨振远突然抬手,食指抵唇:“嘘。”
这一次,无需仪器。
凯恩瞳孔骤然放大,肖勇枪口微微上扬,连昏迷的辛德拉手指都蜷缩了一下。
他们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