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松开——而杨振远突然意识到，这频率，与童年老宅地下室漏水滴落的节奏，分毫不差。

凯恩喘着粗气，一把撕开左臂袖子。

枯皮卷起，如中世纪羊皮卷揭封——露出的不是肌肉，是灰黑纤维束，干瘪如千年古树根须。

那里没有血液流动，只有诡异的纤维化坏死。

“这就是我也曾渴望的‘神恩’。”他咬牙，眼中恨意如熔岩，“每次使用圣光，都是透支细胞分裂次数。他们给的不是力量，是催化剂——让我们把自己当柴火烧！”

杨振远盯着那条手臂，大脑飞转：端粒酶耗尽，细胞周期被暴力压缩。

难怪教会骑士早逝，死状枯槁如风化石像。

“精彩的推论。”

辛德拉擦去嘴角血迹，笑容愈发诡异。

她望向入口那扇厚达半米的液压闸门：“可惜，知道真相的人，通常都活不过实验结束。”

轰隆——

沉重摩擦声响起，闸门缓缓闭合。

门外，雷蒙德审判官的脸阴鸷浮现，未入内，只在胸前划了个祈祷手势。

闸门锁死，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实验室沉入应急红灯的昏暗——红光在湿漉漉的金属墙壁上缓慢爬行，像垂死生物的呼吸；而每一寸红光掠过的墙面，都映出伊芙琳悬浮躯体的倒影，只是那倒影的脊椎切口处，晶体轮廓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一帧一帧地……增殖，宛如黑暗在临摹神的错误。

紧接着，地板震动。

不是爆炸冲击波，而是无法被人耳捕捉的次声——却让内脏共振，让烧杯自行移动，玻璃表面裂开细纹，发出“咔…咔…”声，如同冻土在深夜开裂；而裂纹的拓扑结构，与凯恩手臂纤维化纹路的分形维度，完全一致。

杨振远猛地看向晶体。

亮度正随震动同频闪烁——每一次明灭，都牵动视神经抽搐，指尖无意识抠进铅板粗粝的氧化层；就在第三次明灭的暗期，他分明看见：晶体内部十二个晶面中，有一个正反射出雷蒙德手套上那枚黑曜石戒指的微光——幽微、冰冷、精确如手术刀，正切开现实的最后一层薄纱。

“不好。”

杨振远脸色骤变。这是他进入此世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到棘手。

“他在干什么？”凯恩握紧战锤。

“不，是物理共振。”

杨振远冲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疾舞：“每种晶体都有固有震动频率。当外部频率与之吻合，能量结构将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