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盯着脚下的地板。
甚至更深。
“看到了什么？”杨振远低声问，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心率140，极度惊恐。
“好多……好多虫子……”莫妮卡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抓着铅裙的边缘，“它们不在天上……它们在下面……在黑水流过的地方……那是它们的巢……”
杨振远迅速看向墙上的地质结构图。
黑水流过的地方。
地下水脉。
而在城市正下方的花岗岩层深处，并没有地下河，只有六十年前废弃的、因为渗水而被封存的一号防空矿洞。
所谓的“神降”，根本不是从天而降。
这群外来者把基站建在了地下，利用城市本身作为掩体，像白蚁一样从地基开始侵蚀。
那扇铅门被暴力破开，变形的金属合页飞过头顶砸在墙上。
肖勇如同铁塔般冲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着液压油的重型液压剪，满身是血——不是他的血。
“外面疯了！”肖勇吼道，“那帮神棍发现信号断了，正在往这边涌！电源总线我已经剪了，但备用发电机好像启动了！”
“不，不是备用发电机。”
杨振远扶着莫妮卡站起来，目光盯着配电柜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灯。
所有的指针都在向右偏转，直至打到底。
电压在飙升。
“博格切断了通讯，但他没有关机。”杨振远语速极快，抓过肖勇背包里的数据线，插入配电柜的数据接口，“他在让基站过载。”
如果是单纯的断电，指示灯应该是熄灭。
现在的情况是，地下那个巨大的能量源失去了释放渠道（莫妮卡被切断），积蓄的能量正在形成驻波。
“什么意思？”肖勇架起莫妮卡，警惕地盯着门口。
“意思是，如果不把这股能量导出去，五分钟后，这里会变成一个巨型EMP（电磁脉冲）炸弹。”杨振远拔出数据线，将那一串刚刚捕获的、充满混乱噪点的波形数据存入微型终端。
那不仅仅是自毁程序。
那是坐标。
那个深埋地下的矿洞基站，正在向星空深处发送最后的定位信标。
“走排水口！”
杨振远一脚踹开角落里的铁栅栏，一股腐烂的淤泥味涌了上来。
“这下面通哪？”肖勇问。
“不管通哪，只要不在那个基站的爆破半径里就行。”
杨振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