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稳如磐石的手——猛地扳下改装咖啡机蒸汽阀。
**她瞳孔骤缩,锁死空中两点:毒瓶最高点与喷口延长线交界处;扳手下压时,小指刮过金属外壳,留下一道新鲜划痕**。
噗——!!!
一道9bar高压碱液柱激射而出,精准截击。
玻璃瓶凌空碎裂。
黄烟刚逸出一寸,便撞进漫天碳酸氢钠雾墙。
没有惨叫,没有腐蚀——只有无数洁白泡沫在空中炸开,像一场荒诞的肥皂剧。
**泡泡破裂时“啵”一声轻响,带着劣质柠檬糖融化的微甜气息**。
啪嗒。
一团白沫落在格雷焦黑的鼻尖,凉得他浑身一颤。
“这就是你的魔法?”
杨振远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飘落的泡沫:“初中化学——酸碱中和。”
某根弦,断了。
不是格雷的理智,而是万众心中那根敬畏之弦。
“骗子!”
第一声喊出,第二声、第三声……汇成洪流。
一块铅块被愤怒的父亲抄起,砸向呆立的教廷骑士。
没了神权光环,铁皮罐头只是凡人。
混乱中,索菲亚颤抖着从贴身衣袋掏出一本羊皮手册,塞进杨振远手中。
“莫里斯主教的备忘录……最后一页……”
纸张泛黄,霉味混着陈年羊油与微量硝酸盐的微辛气息扑来——**指尖捻过书页,粗糙纤维刮过皮肤,像触摸一段溃烂的历史**。
杨振远掠过税收账目、洗脑流程,目光钉在最后一页手绘图上:纵横交错的地下管网,所有线条奔向城市北端一个红点。
古拉丁文标注:
【归零计划:当羊群不再顺从,便将水源重归混沌。】
系统秒级比对——红点坐标,正是全城唯一运转的自来水厂。
补充说明弹出:【“混沌”=游离氯>12ppm+有机胺类裂解→三氯甲烷+二氯乙醛神经毒素混合气】
杨振远“啪”地合上册子。
脚下震动消失了。
但大地深处,新的震感正从北方传来——低频嗡鸣如沉钟滚动,震得胸腔共振,牙齿微微发麻。
莫里斯没把赌注全押在地下室。
杨振远抬起头,望向天际线那座若隐若现的水塔轮廓。
他在那里,留了终局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