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主教正站在一台巨大的黄铜齿轮组前,溃烂的脸上挂着狰狞快意,双手死死扳动那个巨大的红色手轮——皮革手套与滚烫金属摩擦,腾起一缕焦糊的青烟,气味刺鼻,混着皮脂碳化特有的甜腻焦香。
肖勇举起射钉枪,但甬道内密布的高压蒸汽管道让他迟疑了0.5秒——跳弹一旦击穿管壁,过热蒸汽会瞬间把所有人蒸熟,那灼热的、带着硫磺味的死亡气息仿佛已舔舐上后颈,汗毛根部骤然绷紧。
“过不去。”肖勇咬牙,“那是工业防护网,间隙只有二十公分。”
杨振远目光扫过那些错综复杂的黄铜连杆,视线最终定格在主传动齿轮下方的一处咬合点——那里有0.17毫米的原始设计旷量,是图纸上唯一未被后期焊补的“呼吸缝”。
“阿强。”
无需多言,这个长期在下水道讨生活的哑巴瞬间领悟。
他瘦削得如同枯柴的身躯在防护网的破损处诡异地扭曲,像一只滑腻的灰鼠钻了进去——粗粝铁丝刮过他裸露的手臂,留下几道泛红的细痕,渗出的血珠尚未凝结,便被管壁渗出的冷凝水冲淡成淡粉色细流。
莫里斯察觉到了异动,咆哮着去摸腰间的手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甲盖边缘翻起干裂的白色死皮。
但阿强比他更快。
他手里那根从废墟里捡来的、属于杨振远实验室的高强度钛合金撬棍,被精准地插进了主齿轮与次级齿轮的咬合死角——不是蛮力撬动,而是借势旋转,以0.3秒的瞬时扭矩,触发晶格错位。
“咔嚓!”
不是普通的金属撞击,而是齿轮崩裂的脆响,尖锐如玻璃刮过黑板,震得耳膜嗡鸣不止,连视网膜都泛起短暂的紫红色残影。
杨振远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系统屏蔽了高达120分贝的尖锐噪音,但余波仍让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细针在颅骨内侧规律敲击。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传动轴逆向传导。
正在加压的离心泵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原本冲向供水管的黑色毒液受阻,压力瞬间突破临界值。
“噗——!”
并在阀门接口处炸开。
并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高压液柱切开空气的嘶嘶声,像一条活蛇吐信,尾音拖着高频谐波,刺得耳道深处隐隐作痛。
一股黑绿色的粘稠液体如高压水刀般喷涌而出,正中莫里斯的面门——冰凉腥臭的液体裹挟着巨大冲击力砸来,瞬间糊住他的口鼻,灼烧感从皮肤直刺神经末梢,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