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腕内侧,那道旧疤正随脉搏微微搏动,形状是熔毁的十字架,边缘组织纤维化程度显示灼伤发生于92天前。
“你在干什么?”
声音不高,却让索菲亚脊椎瞬间僵直。
她转身时嘴角抽动,像一尊被强行扭转关节的陶俑:“我……只是找出口……太黑了……”
“那是标记。”杨振远掸去指尖结晶灰,“荧光氧化后残留的UV痕迹,足够引导热成像无人机锁定你藏身坐标。”他向前一步,影子彻底吞没她,“格雷堵前门,不需要标记。你塞出去的,是给‘圣水净化池’的求救信号——或者,投降书?”
索菲亚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个月前,”杨振远语速不变,镜片后数据流无声奔涌,“你藏匿异端儿童的谷仓被焚毁。火场灰烬中检测到同源硫化锌荧光残留,峰值波长完全一致。”
惨白月光恰在此时漏过通风口,在她脸上投下十字形光斑。
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破碎如玻璃刮擦:“他们烧了麦秆……蓝光灰烬落在孩子睫毛上……像雪……可那不是雪……是审判的盐……”
“圣水净化池?”杨振远咀嚼这个词,视网膜弹出加密附件标题:《圣水净化池-区域清剿预案(绝密)》,关键词自动关联至数据库“宗教军事化组织”分类,危险等级:Ω-9。
他不再看她,转身拾起半瓶硫酸,在掌心轻轻颠了两下。
瓶身标签被腐蚀得模糊不清,但底部蚀刻编号“SZ-7742”清晰可辨——与索菲亚衣角暗纹、肖勇钢钉十字架、谷仓灰烬光谱,全部指向同一源头。
“看来我们的客人不止一波。”他望向肖勇,后者正用拇指蹭过钉尖,眼神亮得骇人,“既然他们把化学反应叫神迹……”
杨振远拧开瓶盖,一滴浓硫酸坠入地面水洼,腾起细小青烟。
“那就给这所谓的‘神迹’,加点真正的物理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