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食物残渣。

在红外与X射线复合视野下，杨振远清晰地看到，那团紫色物质正在释放出无数细小的丝线，顺着女孩的肠道绒毛强行刺入血液循环。

这不仅仅是重金属中毒。

“她吃了什么？”杨振远一把按住阿强狂乱的手臂。

阿强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的小玻璃瓶。

瓶底残留着一滴粘稠的金色液体，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神圣甘露……”索菲亚惊恐地认出了那个瓶子，“这是配合圣餐一起发放的，格雷说……只有最虔诚的孩子才能喝。”

杨振远接过瓶子，并没有急着化验。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小女孩身上。

系统视野中，那团进入体内的“甘露”正在与之前的“圣餐”残留物发生剧烈的反应。

如果说汞和铅是慢性的毒药，那么这滴“甘露”就是烈性的催化剂。

它正在把沉积在女孩体内的重金属离子强行“激活”，把化学能转化为某种狂暴的生物电能。

女孩的血管壁在发光。

她的心脏搏动频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20次，但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电流脉冲流经全身，将她的神经纤维像过载的保险丝一样一根根烧断。

这不是救赎。

这是把人体当成了原电池。

“杜沁云，阿托品和二巯基丙醇，有多少拿多少！”杨振远厉声喝道，同时一只手按在小女孩的胸口。

掌心传来的不是温热的触感，而是一种高频的、细微的震动。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胸腔里，试图破壳而出。

“来不及了……”杨振远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见了。

在系统的微观粒子成像模式下，女孩体内那些暴走的重金属离子并没有无序扩散。

它们正在某种看不见的场力牵引下，自行排列、组合。

沿着血管，顺着淋巴，最终在她的皮下组织里，构建出了一个繁复而狰狞的立体几何图形。

那是一个法阵。

格雷不仅仅是在下毒。

他是在用这满城的贫民，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作为培养皿，在他们的身体里“种”出某种东西。

“所有人，退后！”

杨振远一把推开阿强，与此同时，小女孩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正在剧烈燃烧的、惨白的磷火。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