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的手臂伸向了马车。
杨振远收回目光,脸色阴沉。
他转身,在一堆废弃的五金工具里翻找片刻,摸出一块从扬声器上拆下来的强力磁铁。
磁铁棱角锋利,握在掌心时,冰冷的金属寒意顺着掌纹直刺神经末梢。
“你要做什么?”伊芙琳蜷缩在角落,声音嘶哑,喉间滚动着浓重的痰音。
“做个尸检,不用尸体的那种。”
等待了十分钟,直到格雷的马车在一片颂圣声中碾过泥水驶向下一个街区,人群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杨振远像一道影子般滑出仓库,在那滩泥泞中找到了阿强刚才吞咽时洒落的一点面包碎屑。
他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隔着一层油纸,将那块强力磁铁缓缓靠近碎屑。
没有任何悬念。
那些混杂在粗劣面粉中的黑褐色微粒,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竖立、跳跃,最终吸附在磁铁表面,排列成一簇簇尖锐的金属刺——每根刺尖都在昏暗中渗出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荧光,像一群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喘息。
他迅速折返,将磁铁丢在伊芙琳面前的旧木箱上。
“看看这个。”
伊芙琳凑近,借着门缝漏进的一线微光,她看清了那些被磁力捕获的颗粒。
它们并非普通的铁粉,而是在昏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荧光。
她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指尖无意识掐进木箱边缘,木刺扎进指腹带来尖锐的痛感——痛感尚未消退,系统已同步弹出生物识别提示:“检测到瞳孔直径收缩23%,肾上腺素水平上升至基准值4.8倍。”
“这是……圣光原矿的粉末。”她抬起头,”
“因为它是高能晶体。”杨振远冷冷地盯着那些致命的粉末,脑海中浮现出阿强那双极度扩张的瞳孔和濒临爆炸的心脏,“在物理学上,这叫重金属兴奋剂。它能短时间内通过辐射刺激神经元放电,强制压榨线粒体释放所有能量。对于这些长期营养不良的贫民来说,这就是回光返照的燃料。”
“代价呢?”
“全身器官衰竭,还有严重的辐射病。”杨振远用脚尖将一块铅皮踢过来盖住磁铁,“那个药剂师手套上的铅层至少有3毫米厚。他们在制造一批不知疼痛、透支生命的一次性‘信徒’。”
伊芙琳颤抖着想要画个十字,手举到一半却僵住,最终颓然落下。
就在这时,杨振远的右耳廓微微一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