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蛋白质在高温高湿中腐败初阶的醛类挥发,钻进鼻腔时,上颚立刻泛起一阵黏腻的酸腐感,唾液腺失控分泌,喉头本能地收缩,几乎引发干呕。
杨振远把肖勇放在积满灰尘的货架后,随手扯下一块防雨布盖住他。
布料粗糙僵硬,拂过肖勇裸露的手背时,激起一片细微的鸡皮疙瘩——系统同步记录:皮肤温度下降0.7℃,毛细血管收缩率提升41%。
“别开灯。”他按住了伊芙琳正欲摸索墙壁的手,指尖触感冰凉且颤抖,掌心汗液在布料上留下半枚模糊的湿印。
那湿印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是汗液中盐分结晶析出的微反应。
透过仓库门板上一个被虫蛀空的指头大小孔洞,外界的光线像一根细针扎进昏暗。
杨振远凑近那只“针眼”。
外面的街道并不冷清,反而拥挤得如同刚揭开盖的培养皿。
数百个衣衫褴褛的人形生物挤在一辆黑漆马车旁,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绀色,并非缺氧导致的青紫,而更像是有某种紫色的染料正顺着毛细血管网在皮下疯狂晕染——那紫意在红外视野里蒸腾着微弱的冷光,仿佛皮肤下埋着无数将熄未熄的磷火。
那是“圣辉病”晚期的表征。
站在马车顶端的男人穿着一身洁净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亚麻长袍,那是教廷药剂师格雷。
“听着!那是邪灵的怒火!”格雷的声音尖锐且带有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显然使用了类似扩音术的戏法,“异端炸毁了神的居所,神罚正在降临!你们的痛苦,正是因为吸入了异端带来的污秽空气!”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呜咽,像待宰的羊群——声波撞在仓库薄木门上,震得杨振远耳廓内侧微微发麻。
系统即时反馈:低频共振峰值达87Hz,接近人体胸腔固有频率,引发轻微眩晕。
“只有净化!”格雷高举起一只柳条筐,里面盛满了拳头大小的黑麦面包,“这是掺入了‘神之血’的圣餐!吃下去,神辉将重铸你们的血肉,驱逐瘟疫!”
杨振远眯起眼。
即便隔着三十米,经过系统六感强化的视觉依然捕捉到了一个反常的细节:格雷那双用来分发“救命圣餐”的手,并没有直接接触食物,而是套在一双厚重、灰暗且关节僵硬的手套里。
那是铅。
而且是加厚的防护铅手套——手套腕部接缝处露出一线银灰金属反光,系统识别:纯度99.97%电解铅,厚度3.2毫米,误差±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