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阻抗界面!”杨振远指节发白,指甲边缘渗出血丝,混着石粉在掌心糊成暗红泥浆,“让波在这里反射,与后续波峰对撞抵消——快!”
肖勇没再问。
军人本能压倒一切。
他扯下最后一块C4,狠狠拍在石柱底座三分之一处的应力集中点,设好延时,转身飞扑——后颈汗毛倒竖,听见制冷剂从破裂冷凝管中喷出的尖锐嘶鸣,像毒蛇吐信,又似死神擦过耳际的轻笑。
“轰!”
爆破声沉闷如重拳砸在胸口,鼓膜嗡嗡震颤;冲击波裹挟灼热气浪扑来,烤焦睫毛,鼻腔瞬间灌满硝烟与烧焦藤蔓雕饰的苦涩焦糊味。
石柱未碎,而是沿应力线整齐滑落。
就在那一瞬——
脚下奔涌的地壳级震动,在经过这人为断裂带时,骤然顿挫。
奔涌的洪水撞上断崖,激荡起肉眼可见的空气褶皱。
两股反向机械波狭路相逢,能量相互吞噬,发出低沉如远古巨兽咽气的“呜——”声。
那扇即将彻底封死出口的拱门,在漫天烟尘中,静止了半秒。
灰尘悬停半空,如褐色琥珀冻结时光;唯有几粒金烛台熔渣在其中缓缓旋转,拖着暗红尾迹,像坠落的微型恒星。
“走!”
三人冲向回廊尽头。
一扇多重合金闸门横亘眼前,博格切断液压动力后,死栓紧锁。
门板冰冷刺骨,贴着手背激起一阵战栗;红色“LOCK”指示灯在黑暗中亮如凝固血珠。
没有钥匙,没有密码。
杨振远伸手探向腰间——那里挂着一块温差发电模块:刚经圣光余热炙烤,又浸过地窖-40℃工业制冷剂,正维持着近两百度温差。
电流在塞贝克效应下奔涌,导线外皮微微发烫,滋滋作响。
他迅速将导线缠绕于电磁锁芯,制成高功率螺线管。
“通量不够,需要磁芯。”
目光扫过地面,他一把抓起雷蒙德尸体旁掉落的纯铁十字剑柄——剑柄上残留生物油脂,滑腻微腥,蹭过他虎口。
他狠插进线圈中央,接通电流。
强磁场瞬间达2.4特斯拉。
线圈周围空气噼啪爆鸣,一股臭氧辛辣气息猛然炸开,混着焦木与生物油脂的浓烈气味,直冲鼻腔。
闸门内部锁舌“咔哒”一声脆响,如不堪重负的哀鸣,被强行吸回锁孔。
沉重合金门滑开一道缝隙,铰链发出干涩金属呻吟,仿佛垂死者最后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