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电离,散发焦糊味;耳膜被高频滋滋声压迫,似烧红针尖刮擦鼓膜;地面大理石在光斑边缘瞬间玻璃化,青烟袅袅,0.1秒内向中心崩裂,“噼啪”声清脆如万年寒冰乍裂。
杨振远甚至未抬头。
目光早已钉在脚边那块不起眼的铝合金板上——托马斯“检修”时故意遗落的盖板,表面抛光如镜,镀有高反射率氧化膜。
他右脚脚尖轻挑,左手抄起,举过头顶——却非硬挡。
光束触铝刹那,掌心皮手套滋滋焦响,皮肤胀痛干裂;他手腕微抖,倾角调至35度。
那道“圣光”,在镜面反射中骤然转向,如利剑出鞘,直刺悬浮王座下方唯一的支点——一根天然汉白玉石柱。
零下几度的寒石,撞上数千摄氏度的光刃。
热胀冷缩,是比任何神谕更冷酷的律法。
咔——!!!
一声清脆得令牙根发酸的爆裂巨响,震得穹顶尘埃簌簌而落;石柱未熔,而炸——内部应力如骨骼断裂般释放,迸出细小、带着寒气的白色碎屑。
悬空王座失去支点,在重力牵引下轰然右倾。
“不——我的……”
博格的惨叫戛然而止。
黄金座椅与他一同坠入黑水池。
三米高的墨色水花轰然溅起,泼洒在残破神像脸上,恰似两行浓稠、悲怆、无法拭去的黑色泪水。
“噗嗤”“哗啦”“噗噗”……水声混沌,哀鸣交叠。
他挣扎着呛水,华丽法袍吸饱盐液,沉重如铅;每吞一口,都是自己亲手配制的谎言与毒液。
大厅死寂。
唯有一滴黑水,自穹顶残存彩绘玻璃的裂痕中缓缓渗出,沿着天使石像泪沟滑落,在它空洞眼窝里积成一小洼晃动的墨池——碎光在墨面跳跃,如微型深渊之镜,映着所有未出口的诘问。
杨振远扔掉滚烫铝板,哐当巨响在穹顶反复震荡;他甩了甩手掌,皮肤通红发亮,指尖微颤;目光扫过狼藉,正欲迈步走向伊芙琳——
脚步骤停。
不是因博格扑腾,亦非因伊芙琳颤抖。
而是足底传来一种声音。
沉闷、规律、富有心跳般的节律,不自空气,而自大地深处——顺着教堂深埋百米的巨型花岗岩地基,直接传导至足弓。
每一次震动,都精准卡在整座建筑的固有频率节点上;头顶幸存吊灯随之摇摆,幅度渐大,金属链环磕碰,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嗒、嗒、嗒……”声。
这不是乱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