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开侧方防火门。
门后不是出口。
是一袭白衣。
伊芙琳立于狭窄甬道中央,黑皮书已合拢。
她未看焦尸,未看神座废墟,淡金色眸子死死锁住头顶——那团正在湍流中缓慢溃散的等离子云。
紫雾虽散,却仍残留数学的几何余韵,如神亲手擦去公式后,粉笔灰在空气中尚未落定的微分轨迹。
“旋度。”
她的声音在砖石间回荡,冷静得近乎非人。
抬起纤指,在空中虚画数道复杂曲线:“你造的那个字符,不只是‘不等号’。等离子体流符合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但在那个‘叉’的交汇点——电场散度不为零。那是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变体。”
杨振远驻足,架着肖勇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钢缆。
“你看得懂?”
“教会说,那是神语,不可知之力。”她缓缓转头,目光落于他油污血迹交错的脸上,瞳孔剧烈收缩,仿佛信仰穹顶被凿开一道裂隙,“可刚才,我看见了变量。如果神力可写成公式,如果神迹服从你定义的物理法则……”
她顿了半拍,喉间微动,声音轻如耳语,却重逾千钧:
“那坐在祭坛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振远未答。
因为他的鞋底,正透过三十公分厚的混凝土地板,感知到一阵异常震动。
不是爆炸,不是雷击。
是流体在封闭管道中高速奔涌引发的“水锤效应”。
咚、咚、咚。
沉闷撞击声自地底传来,伴随生锈阀门被液压装置强行拧开的金属尖啸——那啸音含高频谐波,在耳道内激起钝痛共振;脚踝处传来地板传导的规律温热脉动,仿佛踩在一头巨兽搏动的静脉上。
【侦测到高压流体管网启动|成分分析:H?O+NaCl(饱和)】
战术耳塞自动切至次声波模式——三峡地下实验室废墟里,他靠听辨37种管道谐振频率活了下来。
那是高浓度盐水。
在这个布满高压电缆与精密仪器的地下圣所里,水即是灾厄。
而饱和盐水?
是把整座设施,变成一座巨型电解池。
他猛地俯身盯住排水格栅——那里正汩汩涌出白色泡沫。
泡沫破裂时发出极细微“啵”声,带着碱性液体特有的滑腻感,拂过脚背,留下微咸凉意,如海潮退去后留在礁石上的吻痕。
那台被教会称为“海神之喉”的深地盐水循环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