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根泛起铁锈味——那是N??离子在4500ppm浓度下必然释放的分子级苦涩。

在杨振远的视网膜界面里，那不是神迹。

【光谱分析完成：N??第一负带系发射谱|中心波长391.4nm|等离子体温度：8200K】

所谓“神恩浩荡”，不过是塔尖隐藏发射极向平流层持续倾泻氮氧化物废气的工业副产品。

如此高浓度电离气体，意味着教堂内部正进行剧烈能量转换——其基频，与卡尔断臂残余信号严丝合缝，误差小于0.0007Hz。

【系统交叉验证：塔尖辐射方向图与卡尔断臂残余信号的空间相关性达99.7%，排除其他37处疑似信源】

他压低帽檐，避开正门狂热的人群，绕行至教堂侧翼设备维护区。

这里没有香烛，只有浓重臭氧与润滑油烧焦的刺鼻气息——那气味黏稠得能附着在舌根，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把细铁屑；耳道深处，低频嗡鸣持续共振，频率稳定在118.3Hz，正是老旧变压器铁芯磁致伸缩的固有振动模态。

巨大的黄铜管道如动脉般爬满墙壁，那是教堂的“肺”——大气循环系统。

一个穿着油污工装的中年男人蹲在冒火花的变压器组前，挥舞扳手，咒骂声带着浓重乡音：“该死的圣光……再烧一次保险丝我就把这堆破铜烂铁都砸了！”

他正用一根粗铜线强行短接熔断器。

“如果你接上去，三秒内这面墙里的线路都会因焦耳热效应熔毁，”杨振远的声音在嗡鸣背景里响起，平静如陈述物理常数，“而且电弧峰值电压会击穿你视网膜黄斑区，造成永久性中央暗点。”

托马斯手一抖，扳手坠地——清脆一声，在持续嗡鸣中短促如刀锋刮过瓷盘。

他猛地回头，瞳孔收缩，工装袖口沾着的油泥正缓缓滑落。

“你是谁？这可是机械教友会的管辖区。”

“巡视员。”杨振远指了指胸口证件，未呵斥，未亮权，而是俯身从工具箱中取出一根陶瓷管——管壁蚀刻着微米级散热槽，内壁镀有非晶态镍磷合金。

“负载过热，是因为零线在‘嗡嗡’发烫——上次烧保险丝前，它也这样叫。”

他顿了顿，将陶瓷管串联进电路。

嗡鸣骤停。

火花熄灭。

耳道里陡然出现真空感，心跳声轰然放大，如战鼓擂于颅骨内壁。

托马斯怔住。

在这个神学统治一切的年代，懂得“原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