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递给他一杯依然温热的特调咖啡。

咖啡的香气混杂在硝烟味里，有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日常感。

“锶-90同位素标记物。”杨振远接过咖啡，那种苦涩液体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导进身体，让他因为过度计算而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不需要电子信号，不需要魔力波动。只要他还没把那件斗篷烧成灰，拿着盖革计数器，他在我眼里就是一颗行走的灯泡。”

他喝了一口咖啡，感受着咖啡因迅速穿过血脑屏障带来的轻微兴奋感。

目光落在那个移动的光点上，绿色的轨迹线正在穿过旧城区的下水道网络，笔直地指向城北那片被重兵把守的禁区。

“阿卡斯要塞……”杨振远轻声念出了那个地名，”

那个偷走碎片的人以为自己带回了宝物，却不知道他带回的是一个定位这一整个地下网络的坐标。

这就是物理学家的复仇方式。

不是当场的肉搏，而是用更长的因果链条，编织一张无法逃脱的网。

“收拾一下。”杨振远将剩下的半杯咖啡一饮而尽，将那块沉甸甸的暗金残片收入怀中的铅衬收纳盒，“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骨头，还在那个临时审讯室里等着我们。”

肖勇从高处跳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是说那个被我们抓回来的龙血军官？”

“卡尔。”杨振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梯口阴影深处，“他在那种高温下既然没死，嘴巴应该比这块神之金属还要硬。但只要是物质，就有熔点；只要是意识，就有逻辑漏洞。”

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云层，照在他的背影上。

但在那光影交错的台阶下，一场关于心理博弈与信息挖掘的另一种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