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远刚想松开紧攥着桌角的手，警报声却像尖刀一样刺入耳膜。

【警告：高能生物反应介入】

【轨迹修正中……修正失败……强制回正】

屏幕上，那颗原本已经偏航的冰球，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扭断了脖子，硬生生地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诡异的锐角弯折，重新把弹头对准了——

不是市中心。

是杨振远所在的这栋废弃大楼。

“这就是所谓的‘神的旨意’吗？”杨振远冷笑一声，迅速调整望远镜焦距。

在那个燃烧坠落的云端要塞残骸中，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影正踩着一块破碎的装甲板跳了出来。

是莫格主教。

即便隔着几公里，杨振远也能通过镜头看到那个老人疯狂的表情。

他胸前的长袍已经被烧焦，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那些血管正像活物一样蠕动，从他的心脏部位抽取着金色的血液，在此刻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锁链，死死连接着那颗下坠的冰球。

这是自杀式袭击。

莫格很清楚，只要杨振远活着，那种能击碎神迹的“物理恶魔”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他燃烧了自己身为半神的本源血脉，强行接管了冰球的制导权。

“为了圣光！！”

虽然听不见，但杨振远通过莫格张大的嘴型读出了这句话。

冰球距离楼顶只有不到八百米了。

那种压迫感让楼顶的碎石开始反重力地悬浮起来。

热浪还没到，空气已经被挤压得像固体一样沉重。

杨振远没有逃。

在这个距离，逃跑没有任何物理学意义。

他看了一眼肖勇的位置。

刚刚那一击的反作用力把肖勇弹开了几十米，此刻他正处于冰球的斜上方，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死角。

如果不做点什么，三秒后，杨振远和这栋楼都会变成等离子态的蒸汽。

杨振远闭上眼，在脑海中瞬间构建了一个三维矢量模型。

冰球的质量M1，速度V1。

莫格的牵引力F。

肖勇手中最后一根钨钢投枪的质量M2。

如果直接投掷，动能不足以改变这颗数吨重冰球的轨迹。

必须打支点。

也就是莫格的那条“血链”。

那不是实体链条，而是高浓度的魔力传输通道。

但在物理学视角下，那就是一条能量密度极高的等离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