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庞。
所谓的“神罚”,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就变成了漫天飞扬的钙质粉尘。
阿卡斯呆立在原地,头顶空荡荡的凉意让它的思维陷入了巨大的空白。
它的世界观在这一刻比它的角崩塌得更彻底。
“龙角……从未被毁……”它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茫然,“这是规则的具象化……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杨振远松开手指,那个过载发热的简易装置在他掌心冒出一缕青烟。
他没有看那头陷入崩溃的巨龙,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被紫色电光搅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残云。
他推了推鼻梁上实际上已经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大一新生批改那一塌糊涂的实验报告。
“在材料力学面前,神迹只是尚未被解析的物理现象。下辈子,如果还要长角,记得先学好土木工程,尤其是抗震结构设计。”
不远处的乱石堆后,西蒙颤抖着手合上了那本厚重的羊皮笔记。
他看着那个站在漫天骨粉中、身形单薄却如渊渟岳峙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拔出羽毛笔,在那本传承了数百年的《神迹录》封面上狠狠划了一道,然后在旁边用一种近乎亵渎的潦草字迹写下了一个新的标题:
《失效案例集》。
山谷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风吹过骨粉的沙沙声。
但这并不是结束。
杨振远虽然表面平静,但他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阿卡斯的生命红点。
那个红点并没有因为角的破碎而熄灭,反而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高频闪烁的暗红色。
那是回光返照,或者是困兽最后的疯狂。
蜷缩在谷底阴影中的阿卡斯并没有死,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怨毒。
它低着头,那只仅剩的、并未受伤的右爪,正以此生最缓慢、最沉重的动作,一点点地向着自己胸口那片最坚硬、也是最核心的逆鳞探去。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种类似生锈铁门被强行撬开的、令人牙酸的低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