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吊坠不是信物,是钥匙
那声哨音凄厉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瞬间扯断了甬道内紧绷的空气。
杨振远悬在半空的手指并没有收回,而是随着这声哨响僵硬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没有回头,但听觉被大脑皮层强制拉升到了极限灵敏度。
那是哈瑞的哨子。
这个老矿头曾吹嘘这哨子是用他挖到的第一块伴生矿磨出来的,声音能穿透三层岩壁,是他在塌方时用来给上面的人报平安的信物。
但现在,它在报丧。
咚、咚、咚。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盖过了哨音。
那种频率杨振远再熟悉不过,那是高密度合金撞击玄武岩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伴随着液压传动装置特有的泄气声。
“抓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索尔的声音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经过扩音器放大后,在这个半封闭的岩石腔体内形成了浑浊的回响。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种声音很闷,像是充满水的气球被heavymachinery(重型机械)瞬间挤爆。
没有惨叫,因为肺部的空气在一瞬间被全部排空,连同声带一起被压成了肉泥。
杨振远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0.5秒。
他的视网膜上并没有弹出任何关于哈瑞生命体征的提示框,因为这已经不需要系统计算了。
根据声音的声谱分析,那是胸腔被至少三吨的瞬间冲击力碾碎产生的声波特征。
但他没有回头。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充满了逆重力场和高能粒子的狭窄空间里,回头的动作会改变身体的重心分布,增加0.2秒的动作延迟。
而这0.2秒,足够那个穿着机械外骨骼的疯子把他也变成一滩烂泥。
而且,哈瑞还没有“说完”。
笃、笃、笃……笃笃。
在骨骼碎裂的回响消散之前,那个被压在巨力之下的老人,用他那根从未离手的黑曜石拐杖,敲击着身下的岩石。
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会被误认为是碎石滑落的杂音。
但在物理学家的耳朵里,这世上没有杂音,只有未被解析的信息。
杨振远紧盯着眼前这层泛着淡金色涟漪的“逆重力膜”。
膜面的波动原本是无序的混沌,像是被风吹皱的湖水。
但此刻,随着身后那微弱却坚定的敲击声传来,杨振远惊讶地发现,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