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敌人动手，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拥有顶级算力却无法思考的植物人。

“七十二小时。”杨振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根据刚才的过载程度和现在的衰减曲线，这是最后的窗口期。

他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指撕下衬衫的一角，胡乱擦去了鼻腔下仍在渗出的银灰色血迹。

剧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那种清醒冷酷而高效。

“沈教授。”杨振远一把抓住了正在试图给他止血的沈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管伤口了，没用的。把这个坐标加密，用那台量子通讯器的备用频段发出去。”

“发给谁？总部吗？”沈清愣了一下。

“不，发给杜沁云。”杨振远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告诉她，准备‘静默咖啡’。加双倍的曼德拉草根提取液……我可能撑不到正常回城治疗了。”

沈清的手一抖。

他知道那个配方，那不是咖啡，那是杜沁云家族秘传的一种足以让心脏短暂停跳来换取神经强制休眠的魔药。

杨振远这是在交代后事，或者说，是在准备最后的搏命。

“可是——”

“没有可是！”

嗡——

一声沉闷的、能够引起胸腔共鸣的低频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极远的地方传来，打断了所有的争执。

那声音大得不正常，甚至盖过了周围废墟中钢筋扭曲的嘎吱声。

杨振远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实验室那个被炸开的巨大豁口，看向阴沉的天空。

云层正在被某种庞大的物体强行推开。

三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深海巨鲸般的浮空战舰，正呈品字形破云而出。

战舰腹部的魔导炮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巨大的探照灯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城市的雾霾，正在废墟上方交错扫射，显然是在寻找刚才引力波动的源头。

那是阿卡斯家族的主力舰队。

“看来我们没时间喝咖啡了。”考夫曼猛地拉上枪栓，将沈清和杨振远推进了阴影里，他的目光扫过战舰下方那些正在像蚂蚁一样快速移动的地面部队。

那些不是正规军。

那是穿着破烂防护服、被锁链拴在一起的队伍，手里拿着简陋的镐头和探测器，正在战舰的驱赶下，向着城市边缘的危险地带进发。

杨振远的目光在扫过那些人身上的标志时，停顿了一秒。

那是一个画着破碎镐头的徽章——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