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质,而是一块坑坑洼洼的透镜。
斯涅尔定律在此刻露出了它的獠牙——光,必须偏折。
原本笔直的隐形死光,在穿过这团炽热的“空气透镜”时,发生了微小的角度偏移。
哪怕只有0.01度的偏差。
在数千次的反射放大后,这个误差就是灾难。
嗡——!!!
原本死寂的走廊瞬间沸腾。
被偏折的高能激光不再射向原本的接收端,而是狠狠切入了对面的镜面涂层之下,或者直接对撞上了其他的发射口。
噼啪!轰!
两侧墙壁如同放鞭炮般炸开。
隐藏在镜面后的精密光学组件在自身能量的反噬下爆裂,无数玻璃碎片和熔融的透镜残渣喷涌而出。
那条完美的、虚假的“无限长廊”瞬间崩塌。
光影扭曲消散,露出了它的真容:
根本没有平坦的大道。
面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只有几根光秃秃的钢梁连接着对面。
而那些钢梁上,此刻正残留着激光烧蚀后的暗红余温——像凝固的岩浆脉络,在幽暗中微微搏动,散发出持续的、令人齿根发酸的灼热感;鞋底刚踏上第一根钢梁,橡胶层便发出滋滋焦响,一股尖锐的刺痛顺着足弓窜上小腿,仿佛踩在通电的烧红铁丝网上。
“这就是光学的代价。”
杨振远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神色漠然,“只要改变介质的密度,神迹就会变成散光。”
就在三人刚刚通过这段死亡陷阱,还没来得及喘息时,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黑色大门,突然传来了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那不是开门的声音。
那是某种更沉重、更古老的锁舌,正在一层层落下——**咔…嚓…咚…**,每一声都像钝器砸进混凝土空腔,震得耳膜深处嗡嗡发麻;空气随之微微塌陷,仿佛被抽走了一丝密度,鼻腔里瞬间涌进一缕**臭氧烧灼的青腥气**,混着钢梁表面尚未冷却的**熔融金属微粒的微甜铁锈味**,舌尖不自觉泛起一阵干涩的金属腥。
杨振远猛地抬头,盯着那扇门上缓缓亮起的红色倒计时,那上面的数字并不是时间,而是——重力常数$G$的倍率。
**红光映在他左眼义眼的滤光层上,折射出细密跳动的锯齿状光斑;脚下钢梁正以0.3Hz频率持续微震,灼热透过战术靴底橡胶层直抵足弓,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痒与迟滞的烫感;而就在倒计时数字跳至“1.87”时,他后颈汗毛骤然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