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庞大的接地容积,瞬间构建了一个完美的短路通道。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杨振远闭着眼,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流就在距离自己鼻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奔涌而过。
那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宏大,如同站在泄洪的大坝闸口。
但他很安全。
钛合金外壳与内部结构形成的等电位体,在這一刻化身为教科书上最经典的“法拉第笼”。
任凭外部雷霆万钧,笼内的电场强度,始终为零。
这种震耳欲聋的宣泄持续了整整七秒。
七秒后,世界骤然安静,像是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老式电视机。
焦糊味,比之前浓烈了十倍,那是秘银气化后的金属蒸汽味道。
昏暗的应急灯光闪烁了两下,勉强亮起,将走廊染成一片惨淡的血红。
莫德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发直地看着前方——那团原本不可一世的电磁核心此刻已经黯淡无光,空气中残留的静电依然让他的胡须微微炸起,但那种随时会被撕碎的压迫感消失了。
“神迹……失效了?”考夫曼从臂弯里抬起头,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从来没有什么神迹。”
杨振远扶着膝盖缓缓站直,他的右手微微颤抖,掌心一片焦黑——那是刚才缠绕绞索时的电热灼伤。
他甩了甩手,试图用疼痛来唤醒麻木的神经末梢,“只有被错误引导的能量,和被正确利用的公式。”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里的地板上残留着一滩银色的金属熔渣。
左眼的虹膜界面重新亮起,数据流恢复了瀑布般的冲刷速度。
【环境电荷密度:归零|结构完整性:94%|侦测到异常常数波动残余】
杨振远蹲下身,伸出未受伤的左手,虚空在残留的熔渣上方抓了一把。
当然,他什么也没抓到。
但在系统的微观视界里,他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尾气”。
那是光。
确切地说,是被“减速”的光。
在这团高能电弧被导入外壳泄放的瞬间,系统记录到了一组极其诡异的数据:在那0.001秒的峰值时刻,局部空间内的光速常数$c$,从299,792,458m/s,跌落到了299,790,000m/s。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几千米每秒的跌幅,但这在物理学上,意味着整个时空基座的剧烈摇晃。
克劳斯刚才不仅仅是在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