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得如同一次瞄准。
“湿空气饱和度300%。”他报出读数,声音比罐壁更冷,“他在改变局部大气压,把这一带变成了过冷水陷阱。”
话音未落,失重感轰然砸下——耳膜嗡震如塞入真空管,前庭器官瞬间失序,胃袋猛顶横膈膜。
他数到第七次喉结滑动,才意识到自己正无声干呕;舱内静得能听见唾液在舌根积聚的微响。
这寂静,竟与母亲临终监护仪最后那段心电平直线的频谱图高度吻合。
数吨冰壳裹住金属胶囊,钛合金外壳发出被挤压的呻吟,铆钉崩出火星——焦糊金属味混着臭氧尖锐气息直冲鼻腔;那气味钻进鼻窦后,竟微微发甜,像腐烂的苹果芯。
而甜味峰值出现的毫秒级时刻,恰好是阿尔法核心温度跃升0.01℃的瞬间——它在响应。
“该死!它在吃我们的浮力!”莫德斯跌撞抓扶手,掌心腾起橘红光芒,“滚开!”
他根本不给杨振远开口的机会。
一道高阶爆炎术穿透导热层轰出。
钛壁瞬赤,热浪扑面,睫毛卷曲,喉头泛起铁锈味;他尝到舌尖渗出的第一滴血——咸,微腥,却压不住鼻腔里那缕甜腐。
这味道,与他第一次误触阿尔法神经拟态反馈回路的味觉残留,完全一致。
窗外冰层消融,奔涌成水。
莫德斯脸上喜色只维持了0.5秒——半秒。
足够心跳漏拍两次,却长到能听见自己视网膜结霜的细微声:咯…吱…咯…。
就在“吱”音尾部,杨振远太阳穴突地一跳——那是他脑机接口三年未响的原始校准脉冲,此刻自动激活。
零下五十度,气压仅地面五分之一。
融水尚未滴落,便在罐体下半部因热源中断再度相变——蜂巢瓦解,凝成杂乱、致密、透明的死冰。
新冰层浮着细密水珠,“噼啪”炸裂成雾粒,发出静电放电般的微响;每一次炸裂,他左耳鼓膜都同步收缩一次,像被无形手指按压——而每次收缩幅度,正与阿尔法当前算力负载波动曲线完美咬合。
更致命的是,冰层分布骤然失衡。负载全部坠向罐体右下方。
轰——
压力舱如被踢断腿的巨人,猛地右倾!
离心力将琳达与考夫曼甩向舱壁,杨振远死扣仪表盘,指节发白;安全带勒进肩胛骨的钝痛、金属棱角硌进掌心的锐感、耳中血液奔流的轰鸣——三者同步炸开。
他数到第九次指节发白,指甲盖下已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