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非牛顿流体的防御死角

楼梯间的应急灯早在半年前就坏了，只剩下墙角安全出口指示牌发出的幽绿荧光，像墓穴里长出的苔藓，勉强照亮脚下一级级布满灰尘的水泥台阶。

除了铁牛沉重的军靴撞击地面的轰鸣，还有一种更细碎、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紧紧咬在身后。

滋……咔哒。滋……咔哒。

那是金属利刃划过通风管道镀锌铁皮的声响。

声音就在头顶的夹层里，像一条发疯的铁蜈蚣，随着他们的移动在天花板内侧快速游走。

每一次停顿，都意味着那个影子正在寻找新的落脚点，或者——某种适合突袭的缝隙。

杨振远没有抬头，他盯着视网膜右下角的倒计时。

12分42秒。

沈清嘴里的那颗人造黑洞并不等人。

“这边。”杨振远在负二层平台猛地转弯，身体几乎是擦着生锈的扶手滑过去的。

惯性让他不得不伸手撑了一下墙壁，掌心传来一阵湿冷滑腻的触感——地下渗水混合了多年沉积的油污，这种特定的触感让他想起实验室废液桶边缘的挂壁物。

前方是一扇涂着黄黑警示条纹的双开厚重铁门，门牌上印着褪色的字样：【B-204：特种光学材料存储库（易燃/易爆）】。

“这就是你说的掩体？”考夫曼喘着粗气，反手对着身后的黑暗盲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了楼梯扶手，爆出一团火星，并没有击中任何实体，但逼退了那股试图从黑暗中探出的阴冷气息，“这里面装的都是做镜片的玻璃粉和抛光油，能挡住那个在二维和三维之间反复横跳的怪物？”

“那是二氧化硅粉末和工业级聚醚油。”

杨振远快步上前，没有去碰那个早已锈死的电子锁，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瓶尚未用完的液氮，对着锁芯位置倾倒下去。

极寒的白雾瞬间包裹了锁具。

“金属在低温下会发生冷脆现象，晶格结构变得极不稳定。”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脚跟，对着那个已经结霜变白的锁芯重重一踹。

咔嚓。

那个足以抵御普通切割机的合金锁芯像酥饼一样崩碎了一地。

铁门轰然洞开。

一股浓烈的、带着杏仁味的化学品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痒。

仓库很大，两排高大的货架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地面上堆满了标着危险品符号的塑料桶和巨大的防潮编织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