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跳绷直!
照明灯管惨白爆亮,嗡鸣陡升两度;脚下水泥地持续低震,牙槽骨共振发酸。
亥姆霍兹线圈,在狭窄走廊暴力成型。
杨振远死盯磁力线分布图。
他在赌——赌克劳斯施加的磁场,是控制雾气的缰绳,而非装饰。
只要粒子有序,就服从库仑,就服从伯努利,就服从雷诺数的审判。
他伸手,握住功率旋钮。
如果是无序布朗运动,神也救不了他们。
但既然是被磁场梳过的流体……那就把它,梳得更直。
“给我——开!”
滋啦!
无爆炸。无强光。
只有一堵势不可挡的绿雾前锋,在距众人鼻尖半米处——凝滞。
时间被拉长:橘红粒子流悬停,每一颗晶体自旋拖出幽紫残影;空气压力骤增,耳膜内陷,“咚”一声闷响直抵颅骨。
紧接着——
狂暴螺旋被无形巨梳强行拉直。
相互摩擦生热的粒子被磁力线切割、分流,沿走廊两侧墙壁奔涌,形成两条高速绿流。
而正中央,一条直径两米的绝对真空通道赫然劈开——无雾,无尘,无静电,连光线都笔直穿过,澄澈得令人心悸。
层流。
流体力学最冷酷的秩序。
杨振远没召唤神明,没吟唱咒文,只是把对手的规则,锻造成自己的剑。
“这……这是什么法术?”莫德斯嘴唇哆嗦,法杖裂痕幽光闪烁,“我感觉不到魔力波动……你甚至没咏唱!”
广播里,克劳斯的嘲讽戛然而止。
只剩电流嘶嘶——极细、极稳、如银线悬于耳道,与先前狂躁杂音形成令人窒息的对比。
杨振远松开旋钮,掌心冷汗黏腻冰凉,混着铅粉与微量硫化物,在指缝结出细小泛青盐晶。
他推了推眼镜。那条通道在两侧毒雾映衬下,脆弱,却神圣。
通道尽头,一扇铅灰色大门终于显露。
门上,一个未擦净的喷漆标志刺入眼帘——非神庭徽章,而是旧时代物理课本封底常见的原子核能符号:扇形轮廓,中心一点,简洁,古老,不容置疑。
他迈步踏入澄净空气。
两侧绿雾疯狂奔涌,却无法逾越那道看不见的物理边界分毫。
身后,莫德斯僵立原地,法杖裂痕中幽光渐黯;考夫曼喘着粗气,撬棍垂地,指节渗血;铁牛缓缓放下盾牌,盾面已布满蛛网状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