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螺旋,散发出烧焦羽毛与熔融铅混合的窒息感,黏在舌根挥之不去。
“非逻辑行为。判定:敌对掠夺。”
阿尔法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杨振远感觉自己的耳蜗深处突然变热了——那热度并非弥漫,而是精准聚焦于前庭导水管开口处,像一枚烧红的针尖抵住软骨,引发一阵短暂失衡的眩晕。
不是声音,是一束定向微波直接加热了听觉神经周围的淋巴液,引发了热弹性波。
一串摩尔斯电码般的震动在他颅骨内敲响,翻译过来只有一组简短的数字:[N3214,地下三层,铅层厚度20mm,热源反应异常。]
那是克劳斯的老巢。
“别……别乱动!”莫德斯捂着焦黑的手背,色厉内荏地后退,眼神却依然死死盯着那块晶体——他喘息时呼出的气体带着硫磺与胆汁的酸腐味,在三人之间形成一道可见的、微微扭曲的热雾带。
“你的传送阵救不了命,因为它赖以生存的空间坐标系正在被揉碎。”
考夫曼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侦探正贴在墙壁上,手里拿着那块裂开的怀表。
表盘上的指针不再转动,而是像失去重力的宇航员一样悬浮在表蒙中央——表蒙内壁凝结着细密水珠,正沿着玻璃曲面缓缓滑落,留下蛛网状的冷凝轨迹。
“这栋楼的结构应力在……消失。”他的脸惨白,“我听到了钢筋在哭。”——那哭声是极低频的呻吟,混杂着金属晶格错位时发出的、类似冰川断裂的“咔…嚓…”声,在混凝土墙体内部形成驻波,震得人牙槽发酸。
轰——
实验室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像波浪一样起伏了一下——那起伏并非整体抬升,而是局部凸起处的瓷砖瞬间炸裂,飞溅的瓷片边缘泛着新鲜断裂面的玻璃光泽,划过脸颊时留下细微的、冰凉的灼烧感。
那只掉落在地上的试管并没有滚向低处,而是诡异地沿着斜坡向上滚动,最后悬浮在半空,啪地一声炸成粉末——爆炸无声,但冲击波撞在鼓膜上,像被塞进一团浸透硝酸甘油的棉花,闷胀中泛起甜腥。
位面挤压开始了。
两个世界的物理法则正在这里贴身肉搏,重力不再指向地心,而是随着空间褶皱随机指向四面八方。
“系统,计算波峰。”
杨振远强忍着大脑的剧痛,强行调动残存的算力。
视网膜上的红色网格覆盖了整个房间,他在混乱的线条中寻找着那唯一的死角——那是重力波相互干涉抵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