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魔力冲击，也没有神灵的低语。

只有数据。

海量、冰冷、且绝对理性的物理数据。

那是某种远超人类认知的宏大叙事——他没有看到火焰或冰霜的魔法奥义，他看到的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那张纸是地球。

无数的坐标系在他脑海中疯狂展开又坍缩。

他看到了大气层被拉伸成莫比乌斯环，海洋被压缩进二维平面，引力常数像股票曲线一样剧烈震荡。

这不是什么神迹降临，这是一场精密到普朗克尺度的物理并轨手术。

一组倒计时数字从杂乱的信息流中浮现，那不是时间的流逝，而是两个空间几何体彻底重合前的最后容差值。

换算成人类的时间单位：47小时59分21秒。

杨振远猛地松开手，大口喘息着，就像刚从万米深海浮出水面；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钝痛，呼气时舌尖尝到浓重的铜腥味，视野边缘泛起锯齿状的黑色噪点。

那些高维度的几何模型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紫色的光斑，那是大脑视觉中枢处理过载的警告。

“老板，那是啥玩意儿？”铁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还在耳鸣的脑袋，“俺怎么觉得这石头看着比那帮神棍还邪乎？”

杨振远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不是石头而是高维投影的锚点，但他发现视野右下角多了一块模糊的红斑；红斑边缘微微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在视网膜上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右眼。

指尖一片湿热。

那不是汗，是粘稠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