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真空腔体内的干涉波对冲
嗡鸣声并非来自空气。
杨振远清晰地看见,真空罩周围悬浮的尘埃依旧做着布朗运动——每一粒微尘都保持着毫秒级的随机抖动,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蜉蝣,连最细微的轨迹偏移都未发生。
没有气流扰动,没有共振涟漪,只有绝对静默中的绝对躁动。
但那种足以搅碎脑浆的高频尖啸,正像无数根烧红的铜针,带着灼烫的金属腥气,直接扎进听神经末梢;耳道深处传来持续的、湿漉漉的鼓胀感,仿佛鼓膜正被无形的手反复按压又松开。
颅骨内壁微微震颤,牙根发麻,下颌关节发出极轻的“咯”声。
“该死……我的耳朵流血了吗?”铁牛捂着耳朵跪倒在地,张大的嘴巴里只有急促的气流进出,发不出半点声响;他指缝间渗出的汗珠混着耳道里溢出的温热液体,在下颌线上拉出黏腻的银线。
杨振远扫了一眼铁牛的耳廓,干净干燥——皮肤表面甚至没有因高频震动而泛起的细小鸡皮疙瘩。
这不是声波,不是空气振动,不是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声音”。
这是骨传导,不,更糟糕——是直接作用于生物电信号的电磁感应。
墙壁上那一抹阴影扭曲了一下,勾勒出克劳斯那标志性的高礼帽轮廓;阴影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铅灰色光晕,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爬行的噪点。
那是一个全息投影,或者说,是某种光线在强磁场下的折射残留——光本身已被驯服为武器,却拒绝留下热量、气味或回响。
影子里的克劳斯优雅地挥动着那根不存在的指挥棒,每一次挥动,众人颅骨内的震动就加剧一分;杨振远能清晰感到自己后槽牙在不受控地叩击,牙釉质与牙本质间传来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感。
前庭系统开始失衡,视野轻微晃动,仿佛站在百米高塔边缘俯视深渊。
视网膜上开始出现雪花点,那是视神经受到波及的征兆;白底黑点并非静止,而是以每秒7次的频率明灭闪烁,像坏掉的LED灯珠,余光处还拖着淡紫色的残影。
莫德斯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无声之声”。
这位炼金大师眼球充血,慌乱中举起法杖,杖尖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晕——那是“绝对固化”的炼金阵,试图通过增加介质密度来阻断声音传播;光晕爆发的瞬间,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类似烧焦麦芽与臭氧混合的辛辣气味,刺得人鼻腔发痒。
“蠢货。”杨振远心中暗骂。
在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