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老……老板，这玩意儿邪门……就像是有个隐形的我也在对面砸了一锤子。”

杨振远没看伤势。

他的目光钉在那些恢复游离的银球上。

系统视界中，红色矢量箭头正瀑布般刷过视网膜：

能量损耗率：0.00%。

动量传递效率：100%。

“不是邪门，是完美。”他低声喃喃，掌心摩挲着那个发烫的存储器——42.3℃恒温，像握着一枚刚离膛的微型核电池，“完全弹性碰撞。零摩擦系数。你施加多少动量，它就原封不动、甚至叠加反射回来多少。”

这是一道拒绝暴力的门。

你越用力，它越锋利。

“莫德斯，把你包里那瓶‘深渊油脂’拿出来。”

炼金术士正手忙脚乱灌药剂，闻言手一抖：“那可是按克卖的——”

“全倒。门前五米到两米。”杨振远打断，视线扫向平台边缘散落的三块防弹装甲板，“考夫曼，搭架子。三块板，45度角，开口朝门。”

没人问为什么。在这物理法则显形之地，他的语速就是生存节拍器。

粘稠黑油倾泻而下，硫磺味浓烈得有了重量，沉甸甸压在舌根；油膜泛着幽暗虹彩，像腐烂甲虫的鞘翅，又似黑洞事件视界的微弱辉光。

莫德斯一边倒一边嘴角抽搐——这油滑得连灰尘都会自动滑向边缘；一粒微尘滚过，竟拖曳出肉眼可见的银色静电尾迹。

杨振远蹲下，拾起一块碎石，在油面上轻轻一推。

石子滑行无声，笔直撞向防弹板夹角。

叮、叮、叮。

三次清越弹射后，它以一条精准直线射出，击中液态门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周围几颗银球被轻触位移，表面掠过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灰涟漪。

“混沌巡航路径，但输入恒定矢量，就能重置排列。”他眼中数据流疾速建模，“我不破解它——我征用它。”

既然能完美反射动能，那就把它变成导体。

“铁牛，还能动吗？”

壮汉咬牙抠起一块三百公斤铅板——辐射屏蔽层残骸，指节青白，指甲缝嵌满铅灰与暗红血痂，肩胛骨在战术服下发出皮革绷紧的咯吱声。

“只要不让我绣花，干啥都行。”

“不用砸。”杨振远指向油面入口，“平推出去。初速要慢，后劲要足。”

铁牛深吸气，肺部剧痛让面部抽搐，鼻翼翕张，呼出两道短促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