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特定频率的电磁诱导。
他猛地在实验室残骸中翻找起来。
在一堆破碎的真空管和铜线里,他拽出了一个边缘焦黑的旧传唤机。
那是他在灾变前用来接收实验室数据的。
这东西能行吗?
考夫曼在一旁紧握法杖,他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缓慢瓦解。
只要它还没熔化成一坨废铁。
杨振远将传唤机的电池盖掰开,从兜里掏出两片热电转换膜贴在受热的钢管上。
随着祭坛余热的注入,传唤机残破的液晶屏发出一声虚弱的鸣叫,随即亮起幽幽的绿光——鸣叫声尖锐单薄,像垂死萤火虫的振翅;绿光幽微,却在杨振远视网膜上投下清晰的像素网格阴影,边缘微微抖动。
他指尖飞快地拨动着那颗已经变形的晶振电位器。
他不需要发送信号,他只需要制造杂乱。
刺耳的白噪声从传唤机那微小的扬声器中迸发出来。
这种毫无规律、波峰凌乱的原始噪声,在杨振远刻意调整的频率下,像一柄柄杂乱的重锤,蛮横地撞入了祭坛那精密的谐振场。
嗡——!
那些原本在痛苦挣扎的学生,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微光迅速黯淡。
那股笼罩全身的沉重压力消失了。
铁牛,接地!
杨振远指着祭坛核心那一块闪烁着妖异蓝光的正电子晶体。
铁牛大吼一声,将一捆连着深埋地下排水管的粗大铜缆抡圆了甩出。
古铜色的电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晶体那流转的能量层上。
那是亚稳态平衡的终结。
这一刻,整座圣光净化场内部的所有光流都停滞了。
紧接着,是一场毁灭性的能量回流。
原本向上喷薄的金色光流顺着铜缆倒灌而入,大地在这一刻疯狂颤抖——脚下地砖不再是震动,而是像活物般起伏,脊椎被纵向拉扯,耳道内压力骤变,鼓膜嗡嗡作响,尝到一丝铁锈味的血腥气。
祭坛内部的符文阵列在这股远超负荷的电流冲刷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随后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炽热金属屑——金属屑灼热刺目,坠落时拖曳出橙红尾迹,掠过脸颊带来灼痛;其中一片擦过杨振远耳廓,留下一道细微焦痕与淡淡的、烤熟铜线的辛辣气味。
杨振远没有退。
他顶着狂风,义眼中正飞速扫描着残骸中心最后一丝尚未消散的光谱。